第一百九十四章 巧妙化解,不露痕迹 (第1/2页)
晨光渐亮,后山的雾气散了大半,灵草田里的露水在日光下闪烁如碎银。凌尘已将最后一批受损的碧根草修复完毕,正蹲在田埂边用湿布擦拭指尖沾上的泥土与草汁。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呼吸平稳如常,丝毫看不出半个时辰前曾耗费灵力抢救了十几株濒死的灵草。
远处山道上,一道灰白身影正缓步走来。
巡查后山灵草田的是杂役院资历最老的葛执事。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十年,头发从花白熬成全白,背脊也微微佝偻了下去,但那双浑浊的老眼却依旧锐利。三十年来,数不清的杂役弟子在他眼皮底下偷奸耍滑,有的把枯死的灵草用绿汁染了充数,有的把别人田里的好苗子偷偷移到自己垄上,有的干脆用幻术符箓伪造灵草旺盛的假象。这些伎俩,最后全被他一眼识破。杂役们背地里叫他“老狐狸”,却又不得不承认,这老狐狸对自己管辖的这一亩三分地,确实比谁都上心。
此刻,他正沿着灵草田的石埂缓步巡查,手中拄着一根被磨得油光水滑的竹杖,竹杖底端包着一片铁箍,走一步便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笃笃声。那声音沿着山道一路传过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在杂役院,“执事来了”这四个字从来不是什么好消息。
距离灵草田约莫百步开外的柴房后头,周虎背靠着斑驳的土墙,双臂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冷笑。孙猴子蹲在他旁边的一块废弃石臼上,伸出半个脑袋朝田埂方向张望。胖刘站在两人身后,粗壮的身躯把柴房破旧的木门挡得严严实实,一只大手无意识地抠着墙上干裂的泥皮,簌簌地往下掉土渣。
“虎哥,执事来了。”孙猴子缩回头,压低声音报信。
“看见凌尘那小子没?”
“在田边蹲着呢,好像在擦手。看不清灵草长什么样,但从刚才到现在都没见他有啥动静,估计是认命了。”
周虎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不急,等他看到肥羊跪地求饶的样子才解气。昨晚孙猴子拔了、胖刘踩了,十几株碧根草连根拔起,玉髓花也踩烂了好几株,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回来。老葛那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上回有个杂役少浇了两天水被他发现了,硬是罚扫了三个月的茅房外加年终考核降一档。损毁灵草——这罪名可比浇水不足严重十倍不止。”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得意。昨天聚灵阵的事让他憋了一肚子火,现在终于能把这只刚冒尖的钉子敲回泥里去。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幻想接下来的画面了:老葛站在田埂上,竹杖狠狠顿地,厉声质问“这片灵草是谁负责的”;凌尘跪在地上,满脸惶恐、磕头求饶;然后老葛将人直接逐出山门,杂役院再也没人敢替那小子说话。他甚至把等会要说的台词都在肚子里打好了腹稿——“葛执事,这废物平时就偷懒耍滑,我们早就看不顺眼了,就是没来得及跟您禀报。”
到时候看谁还敢说他周虎只会欺负新人。他这是在替杂役院清理门户。
“老葛走到凌尘那片田了。”孙猴子实时播报着,嗓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幸灾乐祸的兴奋劲儿。
葛执事拄着竹杖,沿着石埂缓步而行,目光依次扫过路边的灵草田。走到凌尘负责的那片田前,他停下脚步,竹杖拄在石板缝里,微微俯身,目光从田垄最左边一直扫到最右边。碧根草一株株精神抖擞,叶片上的银边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有几株比昨天又拔高了一小截。玉髓花的花苞紧实饱满,淡白色的花瓣边缘泛着健康的灵光。整片田灵气充盈、长势喜人,比他昨日巡查时见到的状态还要好上几分,完全挑不出毛病。
“今日养护极佳,灵气充沛,长势甚好。”葛执事难得地点了点头,竹杖在地上轻顿一下表示满意,“凌尘,你做事稳妥,值得嘉奖。”
这话一出,凌尘只是微微躬身,从田埂上拿起靠在一边的扫帚,语气平淡地回应:“执事夸奖,分内之事。”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百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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