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打探情报,熟知中州势力 (第1/2页)
杂役院的日子不只有劈柴担水。对于凌尘而言,这片灰扑扑的院落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价值——消息。
杂役弟子来自五湖四海,出身各异。有像铁柱这样从小在宗门周边镇子长大的本地人,也有像陈平那样从更偏远的边陲小域逃难而来的流民后代,还有像马脸老赵那样曾在多个宗门间辗转当过短工、最终落脚天玄宗的老油子。这些人修为不高,但见识不浅——他们在各个城池间流窜讨生活时,听过见过的闲闻轶事比外门那些只知埋头修炼的弟子多得多。他们就像散落在底层的一颗颗不起眼的珠子,每一颗都沾满了尘土,但若用一根线把它们串起来,便能拼凑出一幅完整的中州势力版图。
每天傍晚收工后,杂役们便聚在井边或柴垛旁,一边扒着糙米饭一边天南海北地扯闲篇。铁柱嗓门最大,聊的内容也最杂,从外门哪个天骄又突破了、哪个执事收了新徒弟,到山下镇子里哪家酒馆的老板娘最漂亮、哪个商会最近在大量收购碧根草,都能从他嘴里一股脑儿倒出来。陈平话虽不多,但他擅长修理木器,常常被外门采办处叫去帮忙,偶尔会在那儿听到一些外门弟子议事时无意间透露的消息。至于马脸老赵,这人在杂役院里算是个另类——他曾在多个宗门辗转当过短工,从东域的黑水宗到西域的金鼎门都待过,虽然每次都因为修为太差或得罪了人被赶走,但肚子里着实装了不少东西。
凌尘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背靠着柴垛或井沿,手里端着那碗总也吃不够的糙米饭,偶尔低头扒一口,偶尔应一声,更多的时候是在听。他的存在感低得恰到好处——既不是刻意躲开人群的孤僻,也不是引人注目的活跃。任何人扫过这个角落,都只会看到他随着众人的笑声而微微弯起的嘴角,以及那双没有半分锋芒的眼睛。
但没有人知道,每一句闲聊飘进他耳朵里时,都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拆解、归类、重组。铁柱方才无意间提及的“黑水宗今年招收弟子名额砍半”和陈平顺口接上的“听说黑水宗在跟谁争一条矿脉输掉了”,与马脸老赵三天前说过的“金鼎门跟黑水宗从祖上就不对付”碰到一起,便勾勒出了东域南部两个三流宗门之间的势力此消彼长。铁柱抱怨后山阵石废料场的垃圾越来越难处理、老葛已经连着三天念叨让上面派人来清,陈平补充说不知是不是今年内门阵阁换了新执事、前阵子淘汰了一批老旧阵基,与马脸老赵隐约提到“别的宗门阵修考核都要自带阵石——天玄宗的废料,说不定在别人那儿就是宝贝”拼在一起,便成了一条潜在的低风险灵石来源。
数日下来,东域七大三流宗门的名号便被凌尘摸了个遍。
东域最顶尖的是太虚剑宗——一剑镇东域,传承超过一千二百年,宗主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已经踏入万古境多年,门下核心弟子个个是王者境起步,皇者境也并不少见。天玄宗在三流宗门中排位靠前,以阵纹、御灵两道立宗,阵道传承八百余载,虽然高端战力比不过二流宗门,但护山大阵的防御力在整个东域都颇有名气,连太虚剑宗的长老都曾公开夸赞过天玄宗护山阵的防御力在三流宗门中堪称典范。但缺点也同样明显——宗门的攻击性阵纹早已失传,如今能拿得出手的几乎全是防御和辅助类阵法,攻击阵道方面几乎是一张白纸。
与天玄宗排名相近的还有清风谷和落霞宗。清风谷以丹道闻名,门下弟子个个是炼丹好手,东域市面上流通的低阶丹药有将近三成都出自清风谷,富得流油,但战斗力在同阶宗门中只能算中等偏下——有钱,但不经打。落霞宗则恰恰相反,以武立宗,弟子战力凶悍,尤其擅长火系功法和近身搏杀,但多年来因为缺少阵道和丹道底蕴,资源匮乏,门下弟子的修炼条件远不如天玄宗和清风谷。至于剩下的铁血门、碧云宗、玄水阁和烈阳堂,实力又差了一档,要么在宗门之争中被打压得抬不起头,要么依附于某个二流宗门苟延残喘。
这些信息被他一一编织成一个初步的情报脉络,冷静得像在阅览一份与己无关的卷宗。七大宗门相互制衡,彼此竞争,摩擦不断。天玄宗的处境并不算好——阵道传承虽久,但攻击阵纹失传已久,这是致命短板。二流宗门有三家,盘踞在东域核心地带,掌控着最富饶的灵石矿脉和最优质的秘境入口,三家之间的联姻、联纵、暗斗错综复杂,三流宗门之间的许多冲突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再往上一层的顶级宗门太虚剑宗则高高在上,俯瞰所有势力,从不轻易插手小宗门的纷争,只在涉及区域资源分配的议会上出面调停,态度冷淡而强硬。
除了宗门,还有世家。白家、柳家、公孙家——这些东域的世家大族,势力虽不及宗门广阔,但在各自的城池和领地内却有着根深蒂固的影响力。许多二流宗门的长老之位都被这些世家出身的弟子把持着,有的世家甚至暗中掌控着数座城池的税收与灵矿开采权,影响力不容小觑。比如外门那个被吴风一掌拍飞的白子岳,便是白家的旁支子弟。白家在青云城算是一霸,旗下掌控着三条灵材商路和一座小型灵矿,东域市面上流通的低阶灵材有将近两成都经过白家的商队中转。白子岳虽然资质不算顶尖,但仗着白家的财力与渠道,在外门也是横着走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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