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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低调蓄力,稳固圣主根基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低调蓄力,稳固圣主根基 (第1/2页)
  
  日复一日,时光在杂役院破旧的门轴转动声中悄然流逝。
  
  灵草田的碧根草从半尺高长到了一尺二,叶片从嫩绿转为深碧,叶缘镶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那是即将成熟的标志。院墙根那丛野菊开了又谢,细碎的花瓣被山风吹落在井沿边,又被晨起的杂役们踩进湿漉漉的石板缝里。葛执事廊下挂着的记账木牌翻过了一页又一页,墨迹添了又添,每一笔都记录着杂役院数百号人的劳作与配给,字迹工整却毫无温度。
  
  凌尘已彻底融入了这片灰扑扑的天地。他的灰色杂役服被汗渍浸过无数次,袖口磨出的毛边与铁柱、陈平身上的别无二致;双手掌心的茧子从最初的几处薄痕变成了覆盖虎口与指根的整片硬皮,摸上去粗粝如砂石。每天卯时,天光未亮,葛执事廊下的铜钟还没敲响,他便已起身。铁柱翻了个身,把薄被往头上一蒙,嘟囔着“还早呢”,而凌尘已经在井边打好了第一桶水,冰凉的井水泼在脸上时将最后一丝睡意彻底驱散。他拿起靠在柴垛旁的斧头,开始劈当天的柴火。斧刃落下的角度每次都精准地咬进木纹最疏松的缝隙,一劈到底,从不补第二斧。铁柱起床后揉着眼睛过来时,柴垛已经堆了小半人高。
  
  “你这也太勤快了。”铁柱打了个哈欠,随手抄起另一把斧头,“天天起这么早劈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抢我饭碗呢。”
  
  凌尘没抬头,只是将劈好的木柴码放整齐,动作麻利而沉默。偶尔孙猴子从廊下经过,看到他已经把一天的柴火劈了大半,阴阳怪气地甩一句“废物还挺勤快,省得老子动手了”,他也只是低着头继续干活,仿佛连回嘴的胆量都没有。
  
  劈完柴,他开始挑水。水桶是裂过又补的旧木桶,桶壁内侧长了一层滑腻的青苔,装满水后沉甸甸地压在肩上,扁担在肩胛骨上压出一道深深的红印。后山水源离杂役院有一里多的山路,崎岖不平,碎石遍地,来回一趟至少半个时辰。三趟挑完,晨光才完全亮起,灵兽栏里的驮兽开始发出低沉的哞叫,杂役院的一天正式拉开序幕。
  
  白日里,他挑水、松土、搬运阵石,从不偷懒,但也从不出挑。后山那片灵草田在他的照料下长势平稳,碧根草根须扎实、叶片饱满,玉髓花的花苞紧实而有光泽。外门采办处来收灵草时,负责验收的执事翻看过他交上来的碧根草,用手指掐了掐叶片边缘的银线,又凑近鼻端闻了闻香气,只说了句“还行,比上个月强点”便扔进了药篓。这份评价对于杂役来说已是极好的褒奖,却也仅限于杂役之间——外门执事不会因为一个杂役种出了品质尚可的低阶灵草而多看他一眼。
  
  只是松土的时候,他会在灵草田最东角多蹲片刻。那里靠近宗门阵阁的废料场边缘,终日无人经过,连铁柱都嫌那边的土质太差、灵草长不起来。田埂下方两尺深处恰好埋着一截被废弃的旧阵基残桩,年代久远到青灰色的石面上已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填满了湿润的泥土和细碎的草根。残桩上刻着数道极其古朴的防御阵纹,纹路的走笔风格与现存所有阵阁典籍都略有差异,显然出自某位早已仙逝的阵师之手。整个天玄宗恐怕都没人还记得废料场边缘有这么一截老桩,但凌尘记得。不仅记得,他还借着每次松土的机会,用指尖轻轻拨开浮土,触摸残桩表面那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刻痕。指腹沿着纹路的走向缓缓滑过,从起笔的轻重到收锋的弧度,从灵力节点的间距到回路的转折角度,每一处细节都在触感中被放大、被拆解、被重新理解。
  
  半个多月下来,那截残桩上的七道古阵纹已全部被他默记于心。这些阵纹与他平日从废料堆里捡回的阵石残片上的纹路有许多共通之处——其中一道弧形防御纹的起笔手法与他半月前从废料场深处翻出的三块不同时代的残片上残留的纹路高度相似,极可能属于同一套早已失传的阵纹体系。这种跨年代的纹路比对,放到宗门正式的阵道课堂上需要翻阅大量文献、借阅历代阵师的原始手稿才有机会接触,但他不需要那些。那些被当作垃圾丢弃的断裂阵石、被苔藓覆盖的古旧残桩、被风雨侵蚀得面目全非的石碑——这些无人问津的东西本身就是最原始的文献。他只是在别人弯腰翻找值钱灵材残渣的时候,多拾起了一块不起眼的青灰色石片;在别人匆匆绕开那截被兽栏腐水泡得变形、气味腥臭的老地基时,多蹲下来观察了片刻。
  
  日落之后,一天的劳作结束,凌尘和铁柱、陈平一道去膳堂领饭。杂役弟子的晚饭依旧是老三样——糙米饭、咸菜、一碗清汤寡水的炖菜。铁柱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摸着肚皮抱怨“从来没吃饱过”;陈平从怀里掏出半块中午剩下的干粮,掰成两半分了一半给赵小满;赵小满则一边嚼一边掏出今天采到的几株药草摊在桌上,让大伙辨认哪种能止血、哪种治跌打。四周的木桌上尽是类似的景象:几个杂役头碰头低声交谈,分享着当天从外门弟子口中听来的零星消息,或者在井边借着凉意缓解一日的疲惫。铁柱永远是说话最大声的那个,歪在井沿边挥舞着筷子讲述今天从外门采办处听来的最新小道消息。
  
  “听说了没?外门这几天可热闹了!”铁柱压低声音,但压低之后的音量仍然足以让周围三张木桌上的人都听清,“那个白家的白子岳,就是整天穿白衣服、腰间挂玉箫、装得跟什么似的那个——他昨天在外门演武场上挑战吴风师兄,结果十招不到就被吴风师兄一掌拍飞,后背撞在结界上直接嵌进去了,抠都抠了半天!”
  
  “白子岳?他那通玄中期也敢挑战吴风师兄?”一个年纪稍长的杂役嗤了一声,“吴风师兄可是通玄巅峰,半步王者,外门战力稳稳排在前十,白子岳是脑子进水了吧?”
  
  “所以说啊,”铁柱用筷子敲了敲碗沿,“外门现在全都在疯传这件事,说是白家给了压力,逼着白子岳要在内门大比前打出名次来,结果他挑了个软柿子想踩一脚,没想到吴风师兄最近刚突破了新招式,一剑破空,直接把白子岳那杆玉箫削成了两截。姓白的脸都绿了,当场说玉箫是家传灵器,值好几千灵石,要吴风师兄赔。吴风师兄理都没理他,捡起自己插在地上的剑就走了。”
  
  周围几个杂役哄笑起来。外门天骄出糗,对杂役院的弟子来说是最受欢迎的笑料——反正他们连跟那些天骄同台竞技的资格都没有,听听他们倒霉的事也算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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