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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五十年丑闻

  第261章 五十年丑闻 (第1/2页)
  
  “地火”指环在沈清猗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在应和她剧烈的心跳。这枚看似不起眼的小小环饰,内壁刻着繁复神秘的纹路,边缘阴刻着“地火”两个小篆,竟可能是父亲沈复拼死留下的最后线索,是母亲临终前恐惧的根源,是连接陆擎生死、沈家秘密乃至五十年前那桩惊天秘辛的关键!
  
  “这是……什么?” 林慕贤凑近,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端详沈清猗掌心的白色指环,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行医多年,见过不少奇珍异宝,但这指环的材质,他却从未见过,非金非玉,非石非木,触手温润,却又带着一丝奇异的凉意。那内壁的纹路更是古怪,不似装饰,倒像是某种极为精细的、微缩的……地图,或者符箓?而那“地火”二字,更让他心头狂跳。
  
  徐渭和二虎也围拢过来,他们都是武人,对这类精巧物事不甚了了,但也看出此物绝非凡品,尤其与“地火”关联,更显神秘。
  
  “这是我父亲临终前塞给我的,我一直以为只是普通饰物,收在荷包里。” 沈清猗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当时说‘西山……交给你娘……盒子……钥匙……’,我一直没明白。直到刚才陈实甫说起‘地火’、‘灵物’、‘三份密诏’,我才想起它,拿出来一看……你们看这字!”
  
  “地火……” 林慕贤喃喃念道,眉头紧锁,“令尊留下此物,又提及‘西山’、‘盒子’、‘钥匙’,莫非这指环,就是开启‘地火’秘密,或者找到你母亲所留‘盒子’的‘钥匙’?可这内壁纹路……” 他眯起老眼,仔细辨认,却只觉得那线条错综复杂,似山似水,又似星图轨迹,完全看不出头绪。
  
  “会不会是地图?” 徐渭猜测道,“标示‘地火’具体位置的地图?或者,是进入‘地火’内部的方法?”
  
  “有可能。” 沈清猗努力回忆,“父亲提到西山,陈实甫也说西山‘地火’是关键。这指环内壁的纹路,或许就是西山地脉走向,或者‘地火’入口的机关图?可这纹路太细太密,肉眼难辨……” 她忽然想起什么,“林先生,您可有放大镜之类的事物?”
  
  林慕贤身为太医,行医问诊,有时需观察细微之物,倒真备有一片水晶磨制的单片放大镜。他连忙从药箱底层取出,递给沈清猗。
  
  沈清猗接过放大镜,凑到灯下,将指环内壁对准镜片,凝神细看。在放大镜下,那些细微的纹路愈发清晰,果然是极其复杂的线条组合,纵横交错,勾连回环,中间似乎还有一些更细小的、难以辨认的符号或标记。但看了半晌,依旧如观天书,不得要领。
  
  “不行,还是看不懂。” 沈清猗颓然放下放大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纹路太过古怪,不像寻常地图。或许……需要某种特殊的方法才能显现?” 她想起一些传奇话本中提到的,用火烤、水浸、血浸才能显形的密信。
  
  “会不会……” 二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迟疑,“和血有关?沈大人临终前提及‘交给你娘’,又给了小姐这枚‘钥匙’。而那‘魂引’最后一步,也需要沈小姐你的‘至亲之血’。这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震。沈清猗更是脸色发白。是啊,“魂引”需要她的血,而这枚可能指向“地火”秘密的“钥匙”,又是父亲留给她的。父亲沈复,在这盘巨大的棋局中,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他留给自己的,到底是生路,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不可贸然行事。” 林慕贤毕竟是老者,更加沉稳,“这指环关系重大,若真与‘地火’秘密相关,其用法恐怕也非比寻常。盲目尝试,万一损毁了指环,或者引发不可测的后果,反而坏事。当务之急,是要弄清楚五十年前那桩旧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明白了来龙去脉,我们才能知道这‘地火’、‘灵物’、‘血诏’究竟意味着什么,这指环又该如何使用,以及……” 他看了一眼床上痴傻的陆擎,痛心道,“以及陆公子,究竟为何会被卷入其中,成为这‘魂引’的祭品!”
  
  提到五十年前,房间内的气氛更加凝重。那是一个被尘封的禁忌,是当今圣上、太子乃至晋王都讳莫如深的宫廷绝密。冯保的血书只揭开了冰山一角,陈实甫的“三份密诏”之说更是石破天惊。但具体细节是什么?皇太孙为何“暴毙”?真正的遗诏和玉玺如何失踪?太祖皇帝又为何留下“血诏”?“地火”和“灵物”又是怎么回事?沈复、苏慧娘夫妇,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这一切,如同笼罩在浓雾中的迷宫,而他们手中,只有这枚小小的、刻着“地火”的指环,和沈清猗脑中那些模糊的、破碎的记忆。
  
  “林先生说得对。” 沈清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指环小心收好,贴身放回荷包,紧贴着胸口,“我们对此事知之甚少,贸然行动,只会被太子和晋王牵着鼻子走。必须知道更多。可是,五十年前的旧事,早已被列为禁忌,知情者恐怕早已被清洗殆尽,我们如何能探知?”
  
  “或许……有一个人知道些什么。” 徐渭忽然道,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陈实甫!他身为太医,却能接触到‘魂引’、‘灵引’这等邪术,甚至知道‘三份密诏’这等绝密,必然与当年之事有所牵连。而且,他似乎对先帝、对五十年前的事情,知道得不少。韩烈是漠北番僧,或许对萨满邪术了解,但关于本朝皇室秘辛,恐怕还是陈实甫这等宫中老人知道得更多。”
  
  沈清猗眼睛一亮,但随即黯淡:“陈实甫是太子心腹,岂会告诉我们?”
  
  “他当然不会主动说。” 徐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被动’说出来!”
  
  “徐大哥,你的意思是……” 沈清猗心中一跳。
  
  “陈实甫每日都会来查看陆公子状况,尤其是现在陆公子情况不稳,他来得会更频繁。” 徐渭压低声音,“我们或许可以……在他身上做点手脚。比如,用些药物,让他精神恍惚,或者,趁他不备,套他的话。他虽然精通医毒,但武艺稀疏,我们有心算无心,未必没有机会。”
  
  “太冒险了!” 林慕贤立刻反对,“陈实甫何等奸猾,用毒用药,乃是他的本行,岂会轻易中招?一旦被他察觉,不仅打草惊蛇,陆公子和沈小姐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那难道就坐以待毙吗?” 徐渭急道,“我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若拿不出太子想要的‘线索’,陆公子他……” 他说不下去,痛苦地闭上眼睛。
  
  沈清猗咬着嘴唇,心中天人交战。徐渭的提议虽险,但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快速获取信息的途径。可是,风险实在太大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守在门边警惕外间的二虎,忽然压低声音急促道:“有人来了!是陈实甫!还有……太子身边的李詹事!”
  
  众人悚然一惊。这么快?陈实甫才离开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又回来了?还带着李詹事?难道事情有变?
  
  沈清猗连忙将荷包藏好,林慕贤迅速整理了一下情绪,坐回陆擎床边,做出诊脉状。徐渭和二虎也退到一旁,但全身肌肉绷紧,手已按在兵器上,随时准备应变。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不止两人。门被推开,陈实甫佝偻的身影当先走入,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后,跟着的正是太子身边的红人,东宫詹事李公公。李詹事依旧是一身绯色宦官常服,面白无须,脸上带着惯常的、让人看不出喜怒的谦恭笑容,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房间内众人,尤其在沈清猗脸上停留了一瞬。
  
  “沈小姐,林太医,二位都在,正好。” 李詹事尖细的嗓音响起,打破了房间内压抑的寂静,“殿下有请沈小姐,移步书房一叙。有些关于沈复沈大人,以及……令堂苏慧娘苏夫人的旧事,想与沈小姐……求证一二。”
  
  沈清猗心头狂震!太子突然召见,而且是关于父母旧事!难道……太子这么快就从别处查到了什么?还是说,陈实甫将“地火”指环的事情(虽然沈清猗并未展示,但陈实甫或许从她的反应中猜到了什么)报告给了太子?
  
  她强作镇定,微微屈膝:“不知殿下召见,所为何事?清猗所知有限,只怕有负殿下垂询。”
  
  “沈小姐不必过谦。” 李詹事笑容不变,眼神却更加深邃,“有些旧事,或许沈小姐自己都未必清楚。殿下也是刚刚得知一些……有趣的陈年秘闻,觉得有必要让沈小姐知晓。毕竟,此事关乎陆公子安危,也关乎……沈小姐自身的命运。请吧。”
  
  他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身后,两名面无表情、气息沉稳的侍卫已经悄无声息地挡住了去路。
  
  沈清猗知道,这一趟非去不可。她看了一眼床上痴傻的陆擎,又看了看满脸担忧的林慕贤、徐渭和二虎,深吸一口气,对林慕贤道:“林先生,劳烦您照看擎哥哥。我去去就回。”
  
  “沈小姐……” 林慕贤欲言又止,眼中是浓浓的忧虑。
  
  沈清猗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对徐渭和二虎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然后,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鬓发和衣裙,挺直脊背,迈步向门口走去。姿态从容,仿佛不是去面对深不可测的太子,而是去赴一场寻常的宴请。
  
  李詹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随即恢复如常,侧身引路。陈实甫则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如同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影子。
  
  书房。依旧灯火通明,檀香袅袅。太子朱佑樘坐在书案后,脸色在跳跃的烛光下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他面前的书案上,摊开放着几份陈旧发黄的卷宗,还有几件用锦布包裹的零碎物品。看到沈清猗进来,他抬了抬手,示意她免礼,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看出些什么。
  
  “沈小姐,深夜请你前来,是有几件旧物,想请你辨认一下。” 朱佑樘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他示意李詹事将书案上的一件东西拿起,递到沈清猗面前。
  
  那是一个不大的、有些陈旧的紫檀木盒,雕工精美,但边角有磨损的痕迹。盒盖打开着,里面铺着明黄色的丝绸,丝绸上,静静躺着一枚玉簪。玉簪通体碧绿,水头极好,簪头雕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衔珠凤凰,凤眼处镶嵌着两点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沈清猗的目光一接触到那玉簪,身体便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这玉簪……她太熟悉了!这是母亲苏慧娘生前最心爱的一支簪子,是外祖母留给母亲的嫁妆之一,母亲只有在最重要的场合才会佩戴。她小时候,常常依偎在母亲怀里,看着母亲对镜梳妆,将这枚玉簪小心翼翼地插入发髻。母亲说过,这簪子,将来要传给她……
  
  “认得此物?” 朱佑樘的声音将她从震惊和回忆中拉回。
  
  沈清猗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是……是家母的遗物。这枚衔珠凤簪,是外祖母留给母亲的。”
  
  “很好。” 朱佑樘点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他又示意李詹事拿起另一件东西。这次,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的青铜盒子,样式古朴,表面布满铜绿,似乎年代久远。盒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面有一个小小的、莲花形状的凹陷。
  
  “这个,你可见过?” 朱佑樘问。
  
  沈清猗仔细看了看,茫然摇头:“未曾见过。此物……似乎并非家母之物。”
  
  朱佑樘不置可否,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那莲花凹陷:“这枚玉簪,还有这个青铜盒,是昨日从沈家被抄没的库房中清点出来的。库房登记册上记载,这两样东西,是连同你母亲的一些旧首饰,一起封存在一个梨木螺钿首饰盒中的。”
  
  梨木螺钿首饰盒!沈清猗心头一震,果然!母亲的首饰盒,真的被抄没了!而且落在了太子手中!
  
  “那首饰盒现在何处?” 沈清猗忍不住问。
  
  朱佑樘看了她一眼,缓缓道:“那首饰盒……是空的。里面只有这支玉簪,和这个青铜盒子。其他的首饰,包括你母亲的一些书信、旧物,都不翼而飞。据负责查抄的官员回忆,这盒子在被发现时,就是打开的,里面只有这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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