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回:铁血涤荡 (第1/2页)
李世民的警告也好,陇西李氏内部的恐慌与分裂也罢,都无法阻止
甚至无法稍稍延缓那从龙城挥出的、旨在彻底重塑天下秩序的巨锤,砸向关东、河北、河东大地的速度与力度。
徐达,这位被后世誉为“大明开国第一将”的帅才,在杨恪赋予的无上权柄和明确指令下,将他攻城拔寨的军事才能与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淋漓尽致地发挥在了这场“内部清洗”之中。
他不再是传统的攻城略地,而是要清理一片早已被各种盘根错节的势力渗透、腐蚀的土地。
这需要的不只是勇气,更是冷酷的决断、精细的布局,以及对皇帝意志毫不打折扣的执行力。
五十万大军,绝非简单的武装游行。他们被徐达精准地划分为数个作战集群与无数支精干的小分队,如同梳子般梳理着每一寸土地。
大军主力,扼守要冲,震慑四方,随时准备扑灭任何可能的大规模骚乱。
精锐的镇戎军骑兵,则化身最迅捷的“执法队”与“突击队”,在“巡新政使”的指引下,如同猎鹰般扑向一个又一个被锁定的目标——那些仍在暗中串联、企图负隅顽抗的世家庄园、坞堡,那些胆敢阳奉阴违
甚至暗中传递消息的州县衙门,以及任何被发现藏匿人口、田产,或暴力对抗新政推行的据点。
徐达的命令简单而冷酷:
“遇有明火执仗、聚众抗法者,格杀勿论!”
“遇有官吏消极怠工、通风报信、证据确凿者,就地免职,锁拿问罪,首恶立斩!”
“遇有豪强拒不配合田亩、户籍清查,或煽动乡民对抗者,庄主及首恶当场正法,家产抄没,田亩人口尽数登记入册!”
“凡举报查实者,重赏!知情不报、同流合污者,同罪!”
没有审慎的调查,没有冗长的扯皮,没有世情人情的考量。
在“战时法度”和“先斩后奏”的授权下,效率被提到了最高,而血腥与恐怖,也随之蔓延。
……
范阳城外三十里,卢氏一处隐秘的别业。这里本是卢家藏匿部分核心隐户、重要文书以及部分浮财的据点,以为地处偏僻,可保无虞。
然而,一支两百人的镇戎军骑兵,在接到“可靠线报”后,凌晨突袭,轻易攻破庄墙。
庄内管事还想狡辩,称只是普通农庄。带队的校尉冷笑一声,挥手让人从地窖中拖出数十名面带菜色、衣衫褴褛的“隐户”,又从夹墙中搜出大量地契、账册以及成箱的金银。人赃并获。
“按大隋新律,蓄奴隐户,抗拒清查,罪同谋逆!”校尉面无表情地宣判,“庄主卢有德(卢氏旁支管事),斩!
庄丁首恶三人,斩!余者羁押,待审。田亩、浮财,悉数抄没,登记造册!”
手起刀落,几颗人头滚地。鲜血染红了别业门前的黄土。
侥幸未死的庄丁和那些被解救的隐户,瑟瑟发抖,望向那些铁甲森然、杀气腾腾的军士,眼中充满了恐惧,但隐约间,似乎也有一丝……解脱与希望?
毕竟,那校尉当众宣布,这些田地将重新丈量,部分会分给他们耕种。
……
博陵,崔氏一处靠近州府的粮仓。崔家仗着与州府仓曹的关系,多年来在此囤积居奇,账目混乱,更是暗中将大量本应入库的官粮挪为己用。
新任的接管使在查账时发现巨大亏空,崔家推说“天灾损耗”、“账簿遗失”,并暗中指使仓曹等人作伪证,企图蒙混过关。
徐达派来的一名兵部郎官,带着一队军士和从龙城紧急调来的精通算学的吏员,直接进驻粮仓。
不理睬任何说情与拖延,强行封存所有账册,盘点所有存粮。军士把守各处要道,任何人不得靠近。
三天后,结果出炉:亏空官粮高达三万石!且有确凿证据表明,其中至少两万石,被崔家以各种名目侵吞,转运至自家商铺牟利。
“崔明礼(崔氏在博陵主管仓储的子弟),监守自盗,侵吞国帑,数额巨大,罪无可赦!按大隋律,斩!
家产抄没,充公抵账!涉事仓曹及一应胥吏,同谋者斩,渎职者流放三千里!”
判决在州府衙门前当众宣读。崔明礼面如死灰,被如狼似虎的军士拖到街口,一刀了账。
围观百姓噤若寒蝉,但看到那堆积如山的、被崔家侵吞的粮食,许多人眼中露出了复杂的情绪。
……
赵郡,一处李家庄园。庄主自恃李氏名头,对前来清查田亩的吏员傲慢无礼,甚至暗中指使庄丁,在夜间毁坏丈量标记,殴打留守吏员。吏员带伤逃回州府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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