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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最后一问!

  第915章 最后一问! (第1/2页)
  
  殿中沉默持续了片刻。
  
  那是一种,被彻底打破旧认知之后的空白。
  
  达姆哈重新落座后,整个人的气息明显不同了。
  
  他不再频频抬头,也不再急着开口,只是安静地端着茶盏,像是在反复消化方才那一整套思路。
  
  就在这时,一直未曾出声的瓦日勒,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稳。
  
  既没有达姆哈方才的激动,也没有也切那最初的试探。
  
  更像是一个,终于决定把问题放到台面上的人。
  
  “陛下。”
  
  瓦日勒拱手行礼,礼数周全,却并不显得拘谨。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在殿中响起时,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萧宁抬眼看他,神色依旧平静。
  
  “瓦日勒先生,有话直说。”
  
  这一句,与方才对也切那、对达姆哈时并无不同。
  
  却让瓦日勒心中,生出了一丝真正被平等对待的感觉。
  
  他略一沉吟,才缓缓开口。
  
  “陛下方才所言,无论是颜色,还是阶层象征,皆是高明之策。”
  
  “臣听在耳中,也不得不佩服。”
  
  这并非恭维。
  
  而是一个见惯地方博弈之人,给出的客观判断。
  
  他说到这里,语气却微微一转。
  
  “只是,臣心中仍有一问。”
  
  “也是困扰地方多年,却始终无人能解的一问。”
  
  殿中众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瓦日勒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萧宁。
  
  “若照陛下所言。”
  
  “人为引导欲望,制造象征,让百姓与商贾各循其道。”
  
  “那短期之内,确实可解困局。”
  
  “可若人人效仿呢?”
  
  这一问出口,并不锋利。
  
  却极重。
  
  达姆哈下意识抬头。
  
  也切那的目光,也随之凝住。
  
  这是一个,真正站在“地方治理”角度,才会问出的问题。
  
  瓦日勒继续道:
  
  “今日是一家布庄,用颜色区分。”
  
  “明日,是否会有酒肆、粮行、盐商,皆仿效此法?”
  
  “人人都想借阶层之名抬高自身。”
  
  “人人都想造一个‘身份象征’。”
  
  “到那时。”
  
  “象征泛滥,欲望横生。”
  
  “百姓竞相攀附,地方风气是否会失控?”
  
  他的话,说得极为克制。
  
  却字字落在要害。
  
  这不是反驳。
  
  而是一次真正的推演。
  
  殿中无人插话。
  
  所有人都在等萧宁的回答。
  
  萧宁听完,并未立刻开口。
  
  他端起茶盏,轻轻转了转,目光落在杯中浮叶之上,像是在思索,又像是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在选择一种最合适的说法。
  
  片刻之后,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瓦日勒。
  
  “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
  
  简简单单一句肯定。
  
  却让瓦日勒心中一凛。
  
  萧宁并未绕弯,而是直接开口。
  
  “你担心的,并不是商贾效仿。”
  
  “而是——”
  
  “秩序失控。”
  
  瓦日勒心头一震。
  
  因为这正是他未曾说出口,却始终压在心底的真正忧虑。
  
  萧宁继续说道:
  
  “那朕先反问你一句。”
  
  “在没有这些手段之前。”
  
  “地方百姓,便真的不攀比吗?”
  
  这一问,来得极突然。
  
  瓦日勒微微一怔。
  
  下意识便想回答。
  
  可话到嘴边,却忽然停住了。
  
  攀比?
  
  怎么可能没有。
  
  田产。
  
  宅院。
  
  衣食。
  
  婚嫁。
  
  哪一样,不是比?
  
  只是过去的攀比,更粗糙,也更无序。
  
  萧宁没有等他回答,便已继续。
  
  “欲望,本就存在。”
  
  “你不引导,它也不会消失。”
  
  “只会换一种,更野蛮的方式生长。”
  
  他的语气很平稳。
  
  却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你以为,没有颜色象征。”
  
  “百姓就不会攀附权贵了吗?”
  
  “你以为,没有这些手段。”
  
  “地方豪强,就不会私下结盟,暗中抬价吗?”
  
  “只不过以前。”
  
  “这些事,藏在暗处。”
  
  “你们看不见。”
  
  这几句话,说得极轻。
  
  却让瓦日勒的背脊,慢慢绷紧。
  
  因为他太清楚了。
  
  萧宁说的,正是地方真实存在的情况。
  
  萧宁看着他的神情变化,语气缓缓放慢。
  
  “朕今日所做的。”
  
  “不是制造欲望。”
  
  “而是把它,放到明面上。”
  
  “让所有人知道。”
  
  “哪一条路,能走。”
  
  “哪一条路,不能越。”
  
  瓦日勒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萧宁继续道:
  
  “你担心,人人效仿。”
  
  “那朕告诉你。”
  
  “真正能被效仿的,从来不是表象。”
  
  “而是背后的秩序。”
  
  “颜色,看似人人都能学。”
  
  “可真正能做成的。”
  
  “只会是极少数。”
  
  他抬起手,轻轻点了点案几。
  
  “因为这套东西。”
  
  “从一开始,就不是为所有人准备的。”
  
  瓦日勒呼吸一顿。
  
  “你以为。”
  
  “只要染得出颜色,就能成功?”
  
  “可谁来认定,这个颜色,值不值得被追逐?”
  
  “谁来决定,它是不是‘上层’?”
  
  萧宁看着瓦日勒,一字一句地说道:
  
  “最终,都会回到一个地方。”
  
  “权力。”
  
  这一刻。
  
  瓦日勒只觉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猛然点亮。
  
  萧宁没有停下。
  
  “当权力站在台前。”
  
  “象征,才有意义。”
  
  “没有权力背书的象征。”
  
  “只会沦为笑话。”
  
  “所以,你担心的那种‘人人效仿’。”
  
  “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发生。”
  
  “因为不是所有人。”
  
  “都能靠近权力。”
  
  这话,说得极其冷静。
  
  却冷静得,让人无从反驳。
  
  瓦日勒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放纵。
  
  而是筛选。
  
  不是失控。
  
  而是重塑秩序。
  
  萧宁看着他,语气放缓了几分。
  
  “地方治理。”
  
  “最怕的,从来不是欲望。”
  
  “而是欲望无序。”
  
  “你堵不住它。”
  
  “只能给它一条,看得见的路。”
  
  “路走得正。”
  
  “风气,自然就稳。”
  
  这一句话。
  
  如同最后一块拼图。
  
  在瓦日勒脑中,严丝合缝地落下。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做的。
  
  其实只是压。
  
  压商。
  
  压民。
  
  压风气。
  
  却从未想过。
  
  去“引”。
  
  瓦日勒站在那里,久久未言。
  
  良久之后。
  
  他忽然露出一抹苦笑。
  
  那笑里,没有不甘。
  
  只有彻底想通后的释然。
  
  他缓缓拱手,向萧宁行了一礼。
  
  这一礼。
  
  不似臣礼。
  
  更像是地方之人。
  
  向真正看清大势之人。
  
  “陛下。”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
  
  “臣明白了。”
  
  “不是欲望会乱天下。”
  
  “而是无序,才会。”
  
  这一刻。
  
  瓦日勒只觉多年压在心头的困惑。
  
  终于,豁然开朗。
  
  瓦日勒那一礼落下之后,殿中气氛并未松散,反而愈发凝实。
  
  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被引到关键处的专注。
  
  萧宁没有催促,也没有转开话题,只是静静等着。
  
  他很清楚,对方既然站出来,就绝不会只问一个问题。
  
  果然。
  
  瓦日勒直起身后,并未立刻落座,而是略一沉吟,再次开口。
  
  “陛下方才所言,引导欲望、重塑秩序,臣已然明白。”
  
  “此策用于商事、用于地方风气,确实高明。”
  
  他说到这里,语气依旧恭谨,却明显多了几分真正的思索。
  
  “只是,臣还有第二个疑问。”
  
  这一次,殿中无人再露出意外之色。
  
  反而隐隐觉得——
  
  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重头。
  
  萧宁抬眼看他,点头示意。
  
  瓦日勒目光沉稳,缓缓说道:
  
  “陛下方才所设之局,无论颜色、阶层,还是凭信流通。”
  
  “本质上,皆是借人心之势。”
  
  “可人心,向来善变。”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
  
  却让也切那的神情,不由得微微一动。
  
  瓦日勒继续道:
  
  “今日,大人物穿此颜色。”
  
  “明日,若风向转移,又偏好他物。”
  
  “今日,此色象征尊贵。”
  
  “来日,若权贵更迭,象征是否随之崩塌?”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加重。
  
  “若一切建立在人心趋附之上。”
  
  “那是否也意味着。”
  
  “一旦人心变了。”
  
  “这一整套体系,便会随之瓦解?”
  
  这是一个极为刁钻的问题。
  
  也是一个,真正站在“长久”角度,才会问的问题。
  
  殿中气息,明显一紧。
  
  达姆哈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他忽然意识到。
  
  若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那自己方才所看到的那条路。
  
  便可能只是一条,看似通畅,却随时会塌的桥。
  
  也切那同样沉默下来。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人心之变。
  
  往往比政令更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宁身上。
  
  萧宁听完,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神情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不是轻慢。
  
  而像是听见了一个,早已预料到的问题。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你这个问题。”
  
  “问得比刚才那个,更重要。”
  
  这一句评价,让瓦日勒心中微微一震。
  
  萧宁继续说道:
  
  “因为你担心的,并不是一门生意。”
  
  “而是——”
  
  “时间。”
  
  瓦日勒瞳孔一缩。
  
  萧宁已经点破了关键。
  
  “你怕的是。”
  
  “今日看似牢不可破的局。”
  
  “明日,便随风而散。”
  
  “你怕的是。”
  
  “人心一变。”
  
  “一切皆空。”
  
  这几句话,说得极为直接。
  
  却没有半分讥讽。
  
  萧宁看着瓦日勒,语气反而放缓了几分。
  
  “那朕问你。”
  
  “你治理地方时。”
  
  “靠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来得极突然。
  
  瓦日勒微微一怔,下意识答道:
  
  “律令。”
  
  “乡约。”
  
  “族规。”
  
  萧宁点头。
  
  “那这些东西。”
  
  “百姓是否,日日记在心中?”
  
  瓦日勒一时语塞。
  
  自然不是。
  
  可它们,却依旧在起作用。
  
  萧宁继续道:
  
  “你看。”
  
  “人心虽变。”
  
  “但结构不变。”
  
  “真正能长久存在的。”
  
  “从来不是情绪。”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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