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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布庄生意!

  第914章 布庄生意! (第1/2页)
  
  宴席之上。
  
  萧宁看着也切那,语气依旧温和。
  
  “先生还有疑问。”
  
  “不妨直言。”
  
  这一句。
  
  并非挑衅。
  
  而是从容。
  
  也切那张了张口。
  
  却忽然发现。
  
  自己准备的那些问题。
  
  在这一刻,竟显得有些多余。
  
  他缓缓起身。
  
  对着萧宁,郑重一礼。
  
  “臣,受教了。”
  
  这一礼。
  
  行得极深。
  
  殿中一片安静。
  
  瓦日勒与达姆哈对视一眼。
  
  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动。
  
  他们终于明白。
  
  昨夜那份回礼。
  
  并非偶然。
  
  而是这个皇帝。
  
  一贯的行事方式。
  
  也切那重新坐下。
  
  心中翻涌的,不再是质疑。
  
  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震撼。
  
  那个被称作“纨绔”的名字。
  
  在这一刻。
  
  彻底失去了意义。
  
  他忽然意识到。
  
  他们此行。
  
  真正要面对的。
  
  从来不是一位传言中的皇帝。
  
  而是一个。
  
  正在重新定义天下格局的人。
  
  宴席之上,气氛稍缓。
  
  酒盏已换成了清茶,殿内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沉静。
  
  也切那方才那一礼之后,重新落座,神情明显不同。
  
  那是一种,真正放下成见后的安静。
  
  短暂的停顿中,达姆哈却迟迟未动。
  
  他低头看着案前的茶水,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似是在犹豫。
  
  瓦日勒注意到了他的迟疑,侧目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出声催促。
  
  拓跋燕回端坐不语,只是静静旁观。
  
  她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这一幕。
  
  终于,达姆哈还是站起了身。
  
  他整了整衣襟,向前一步,对着萧宁郑重行礼。
  
  “陛下。”
  
  这一声,比方才也切那开口时,要更为谨慎。
  
  萧宁抬眼看他,神情依旧温和。
  
  “使臣不必拘礼。”
  
  “有话,直说。”
  
  达姆哈深吸一口气,语速放得极慢。
  
  “臣出身商贾,行走市井多年。”
  
  “此行入大尧,所见所闻,已令臣大为震动。”
  
  “可有一桩旧事,始终困扰心头。”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似是在斟酌措辞。
  
  “臣斗胆,想借陛下之见,解一解这桩商事难题。”
  
  殿内并无异议。
  
  萧宁点了点头。
  
  “既是商事,那便也是治世的一部分。”
  
  “你问。”
  
  这两个字,说得干脆。
  
  达姆哈的背脊,明显放松了一些。
  
  他整理思路,缓缓道来。
  
  “臣家中经营一家布庄。”
  
  “在大疆城中,已有三代。”
  
  “早年间,靠着口碑与手艺,生意尚可。”
  
  “可近些年,新开的布庄越来越多。”
  
  “有的走低价,有的卖花样。”
  
  “臣的布庄,反而日渐冷清。”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终于带出一丝无奈。
  
  “明明用料不差,织工也是老手。”
  
  “可客人一进门,转一圈,便去了别家。”
  
  “臣想过降价,也想过添样。”
  
  “可做来做去,始终无解。”
  
  这一番话,说得极实在。
  
  不是夸大其词。
  
  也没有刻意卖惨。
  
  却正是无数老字号,正在经历的困境。
  
  瓦日勒听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种事,他并不陌生。
  
  甚至在大疆,早已成了常态。
  
  萧宁听完,却没有立刻开口。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动作从容。
  
  殿内众人,也未催促。
  
  仿佛都在等他这一句。
  
  片刻之后,萧宁放下茶盏,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几分了然。
  
  “这事,很简单。”
  
  达姆哈一怔。
  
  瓦日勒下意识抬头。
  
  就连也切那,也微微挑眉。
  
  简单?
  
  若真简单,又何至于困扰数年。
  
  萧宁却已继续开口。
  
  “破局之路,只需两个字。”
  
  “颜色。”
  
  这两个字落下。
  
  殿内,瞬间安静。
  
  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达姆哈愣在原地。
  
  瓦日勒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也切那则是缓缓皱起眉头,目光中带着疑惑。
  
  颜色?
  
  这算什么答案?
  
  达姆哈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
  
  “陛下。”
  
  “臣……未能领会。”
  
  他的语气很克制。
  
  却难掩心中的不解。
  
  萧宁并未不悦。
  
  他反而抬眼看向众人。
  
  “在座诸位。”
  
  “可有人觉得,这答案荒谬?”
  
  殿中无人应声。
  
  却也无人点头。
  
  那是一种,想反驳,却不知从何反驳的迟疑。
  
  萧宁见状,轻轻一笑。
  
  “那朕换个问法。”
  
  他目光落在达姆哈身上。
  
  “你们布庄的布。”
  
  “在材质上,可胜过同行?”
  
  达姆哈摇头。
  
  “并无明显优势。”
  
  “那在价格上?”
  
  “更谈不上。”
  
  “织工手艺呢?”
  
  “相差无几。”
  
  萧宁点了点头。
  
  “那你们卖的,究竟是什么?”
  
  这一问,来得极快。
  
  达姆哈一时竟愣住了。
  
  卖的是什么?
  
  布。
  
  自然是布。
  
  可这答案,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萧宁替他说了出来。
  
  “你们卖的,是和别人一模一样的东西。”
  
  “既然一样。”
  
  “客人凭什么选你?”
  
  这一句话,像是一柄极轻的刀。
  
  却精准地,剖开了问题的核心。
  
  达姆哈只觉心口一震。
  
  多年困扰,仿佛在这一刻,被人一语点破。
  
  萧宁没有停下。
  
  “白布。”
  
  “黑布。”
  
  “靛青。”
  
  “褐色。”
  
  “这些颜色,你有,别人也有。”
  
  “甚至,新开的布庄。”
  
  “可能更便宜,更显眼。”
  
  “那你们的‘老字号’,在客人眼中。”
  
  “就只剩下两个字。”
  
  “贵。”
  
  这话,说得极直。
  
  直得近乎残酷。
  
  达姆哈张了张口,却发现无从反驳。
  
  瓦日勒也沉默了。
  
  他忽然意识到。
  
  许多看似复杂的困局。
  
  其实,从根子上,就已经输了。
  
  萧宁看着他们的反应,语气放缓。
  
  “所以,朕才说。”
  
  “破局,只需靠颜色。”
  
  达姆哈忍不住追问。
  
  “可颜色……”
  
  “真的能改变什么?”
  
  “布,终究是穿在身上的东西。”
  
  “颜色再好看,也不能更暖。”
  
  “也不能更结实。”
  
  “更谈不上延年益寿。”
  
  这话,说出了所有人的疑问。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中。
  
  颜色,只是附属。
  
  是装饰。
  
  不是根本。
  
  萧宁却摇了摇头。
  
  “你们都低估了颜色。”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殿侧。
  
  窗外天光正好。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格外清晰。
  
  “布,确实是用来穿的。”
  
  “可人穿衣。”
  
  “从来不只是为了御寒。”
  
  这句话一出。
  
  也切那的目光,忽然微微一动。
  
  萧宁继续道。
  
  “同样是冬衣。”
  
  “为何富户穿锦,贫者穿麻?”
  
  “同样是遮体。”
  
  “为何有人偏爱素色,有人偏爱艳色?”
  
  “不是因为实用。”
  
  “而是因为——”
  
  他转过身来。
  
  “人要被看见。”
  
  这一刻。
  
  殿中众人,神色同时一滞。
  
  被看见。
  
  这三个字。
  
  说得极轻。
  
  却仿佛一下子,打开了某道从未被触及的门。
  
  萧宁看向达姆哈。
  
  “你若能做出一种颜色。”
  
  “城中之人,一眼便知。”
  
  “这是你家布庄的。”
  
  “那你卖的,就不再是布。”
  
  “而是身份。”
  
  “是选择。”
  
  “是区别于他人的存在感。”
  
  达姆哈的呼吸,骤然急促了一瞬。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却又不敢确认。
  
  “可颜色……”
  
  “布匹成布之后。”
  
  “颜色不就已经定了吗?”
  
  “自古以来,不都是如此?”
  
  这是他最后的疑问。
  
  也是横亘在所有商贾心头的桎梏。
  
  萧宁却笑了。
  
  “自古以来。”
  
  “还有诸多,后来才有的东西。”
  
  “譬如账册。”
  
  “譬如票据。”
  
  “譬如官道。”
  
  “没人规定。”
  
  “布,只能是织好之后,才上色。”
  
  这一句话。
  
  如同惊雷。
  
  在达姆哈脑中轰然炸开。
  
  他怔怔站着。
  
  仿佛整个人,被这一念头击中。
  
  “若是在纺线之前。”
  
  “若是在织造之中。”
  
  “若是染坊与织坊,同出一脉。”
  
  “颜色,便不再是附属。”
  
  “而是核心。”
  
  萧宁的声音不高。
  
  却每一句,都像是在为一条从未被走过的路,铺下基石。
  
  “到那时。”
  
  “别人卖布。”
  
  “你卖颜色。”
  
  “别人比价格。”
  
  “你比不可替代。”
  
  殿内久久无声。
  
  达姆哈只觉喉咙发紧。
  
  许久之后。
  
  他忽然深深一揖。
  
  这一礼。
  
  不为邦交。
  
  不为身份。
  
  只为一个,被彻底点醒的商人。
  
  “臣……”
  
  “受教了。”
  
  这一次。
  
  他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萧宁抬手。
  
  “商道如此。”
  
  “治国,亦然。”
  
  这话。
  
  落在殿中。
  
  却仿佛,落进了每个人心里。
  
  好,这一段我严格按正常小说分段来写:
  
  不碎、不一行一句,也不拉成一整坨长句。
  
  下面是顺承原文的正式续写,内容只推进你给定的“大人物效应 + 免费送布 + 身份象征”,不乱加设定。
  
  殿中气息尚未完全平复。
  
  达姆哈那一礼之后,仍旧站着,没有立刻回座,神情中既有被点醒后的激动,也有尚未完全想通的迟疑。
  
  他隐约感觉,萧宁方才所说,只是揭开了第一层,而真正的关键,恐怕还在后面。
  
  萧宁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并未让话题就此停下。
  
  “颜色,只是第一步。”
  
  这一句话落下,达姆哈猛然抬头,眼中精光一闪。
  
  “敢问陛下,还有后手?”
  
  萧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重新回到案前坐下,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极为笃定的节奏。
  
  “当你确定了一种,真正独一无二的颜色之后。”
  
  “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卖。”
  
  “而是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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