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随笔文学 > 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 第914章 布庄生意!

第914章 布庄生意!

  第914章 布庄生意! (第2/2页)
  
  这一句话一出,殿中再次起了细微的波动。
  
  瓦日勒的眉头,几乎是本能地皱了起来。
  
  也切那的神情,也露出几分不解。
  
  达姆哈更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送?”
  
  他的声音里,没有质疑,更多的是本能的困惑。
  
  “陛下。”
  
  “布庄行当,本就薄利。”
  
  “前期投入染坊、织工,已是不小开销。”
  
  “若再白白送出布匹。”
  
  “臣实在想不通,这生意如何撑得下去。”
  
  这是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也是任何商贾,在听到“免费”二字时,都会生出的本能抗拒。
  
  萧宁却并未否定他,反而点了点头。
  
  “你想不通,很正常。”
  
  “因为你以为,送布,是为了让他们穿。”
  
  “但朕要你送布。”
  
  “从来不是为了这点布钱。”
  
  达姆哈微微一怔。
  
  “那……是为了什么?”
  
  萧宁抬眼,目光在殿中几人之间缓缓扫过,最终落在达姆哈身上,语气低沉而清晰。
  
  “是为了让他们,被看见。”
  
  这一句话,再一次点中了某个关键。
  
  达姆哈的呼吸,不由得一紧。
  
  萧宁继续说道。
  
  “你要送的,不是给寻常百姓。”
  
  “而是送给那些,站在高处的人。”
  
  “权贵。”
  
  “显官。”
  
  “名门。”
  
  “甚至,是能被人反复注视的那一小撮人。”
  
  他说得很慢。
  
  每一个词,都像是在刻意敲进人的脑子里。
  
  “你要让他们,穿上你的颜色。”
  
  “而且,不是偶尔。”
  
  “是经常。”
  
  “是出入场合时,旁人一眼就能看见。”
  
  达姆哈的眼睛,渐渐睁大。
  
  他像是已经隐约看见了某个画面,却还不敢确认。
  
  “陛下的意思是……”
  
  萧宁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当足够多的大人物。”
  
  “在足够多的场合。”
  
  “反复穿着同一种颜色。”
  
  “这个颜色,就不再属于布庄。”
  
  “而是属于——”
  
  他顿了顿。
  
  “他们所在的那个阶层。”
  
  这句话落下。
  
  殿中一片寂静。
  
  瓦日勒的眼神,骤然一变。
  
  也切那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
  
  达姆哈则是彻底怔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要送。
  
  为什么要免费。
  
  萧宁继续说道。
  
  “你送布。”
  
  “不是在赔钱。”
  
  “而是在买一件东西。”
  
  “买一个认知。”
  
  “让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颜色,属于上层。”
  
  “属于体面。”
  
  “属于权势与富贵。”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逻辑力量。
  
  “等到那一天。”
  
  “你再回头看。”
  
  “会发现,真正来你布庄买布的。”
  
  “早已不是那些被赠送的人。”
  
  “而是无数,想要靠近他们的人。”
  
  达姆哈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几乎已经不需要再问。
  
  可心中仍忍不住确认。
  
  “也就是说……”
  
  “他们买布。”
  
  “不是为了穿得更暖。”
  
  “而是为了,看起来更像那个阶层?”
  
  萧宁点头。
  
  “正是如此。”
  
  “当一种颜色。”
  
  “被赋予了阶层意义。”
  
  “它就成了一道门槛。”
  
  “门槛之内,是身份。”
  
  “门槛之外,是渴望。”
  
  这番话,说得极其冷静。
  
  却冷静得,让人心惊。
  
  达姆哈站在那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与畅快,同时从脊背升起。
  
  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这些年,一直在和同行比布。
  
  比价格。
  
  比手艺。
  
  却从未想过。
  
  要去比“位置”。
  
  萧宁看着他,最后缓缓说道。
  
  “当你的布。”
  
  “与阶层。”
  
  “与身份。”
  
  “与富贵、权力、体面。”
  
  “牢牢绑在一起。”
  
  “你还怕什么?”
  
  “怕被比下去?”
  
  “谁来比?”
  
  “用什么比?”
  
  这一连串的问题,没有给出答案。
  
  却比任何答案,都更有力量。
  
  达姆哈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彻底打通。
  
  那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却清晰无比的道路。
  
  他终于明白。
  
  为什么萧宁先前说。
  
  “别人卖布。”
  
  “你卖不可替代。”
  
  因为一旦颜色成为阶层象征。
  
  这世上,便再无第二家布庄。
  
  可以复制。
  
  达姆哈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觉得全身上下,前所未有地通透。
  
  那种困扰了数年,甚至让他开始怀疑自身价值的无力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他再一次,对着萧宁深深行礼。
  
  这一礼。
  
  不为邦交。
  
  不为示好。
  
  而是一个商人。
  
  向真正看懂“人心生意”的人。
  
  所行的敬礼。
  
  殿中无人出声。
  
  可所有人都清楚。
  
  从这一刻起。
  
  达姆哈眼中的世界。
  
  已经与来时。
  
  彻底不同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
  
  达姆哈那一礼之后,仍旧未曾起身,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在原地,胸口起伏尚未平复。
  
  萧宁却没有就此收住话头。
  
  他看着达姆哈,语气仍旧平缓,却明显是在继续铺陈一条完整的路径。
  
  “当然。”
  
  “若你觉得,只送布,仍旧心疼。”
  
  “那也无妨。”
  
  这一句出口,达姆哈猛然抬头。
  
  他以为,方才那一套,已经是极限。
  
  却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有余地。
  
  “送布之时。”
  
  “你可以一并,送他们一些凭信。”
  
  “凭信在手。”
  
  “凡是去你布庄买布。”
  
  “皆可折价。”
  
  萧宁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至于折扣多少。”
  
  “由你自己定。”
  
  这一句话,如同又一块石子,投入了本就不再平静的湖面。
  
  达姆哈的瞳孔,骤然一缩。
  
  折扣?
  
  凭信?
  
  这两个概念,在商贾之间并非完全陌生。
  
  可从未有人,把它们,放在这样的位置上。
  
  萧宁却继续说道。
  
  “你要记住。”
  
  “你送布,是给身份。”
  
  “你送凭信。”
  
  “是给他们一个,随时再回来的理由。”
  
  达姆哈喉咙一紧。
  
  他隐约意识到,这一步,比送布本身,还要关键。
  
  “这些凭信。”
  
  “不必限制使用。”
  
  “他们自己来用,也好。”
  
  “赏给下人,也罢。”
  
  “甚至转送他人。”
  
  “都不必阻拦。”
  
  萧宁的语气,极为笃定。
  
  仿佛在说一件,早已验证过无数次的事情。
  
  “只要凭信开始流通。”
  
  “它就不再是凭信。”
  
  “而是一个,能把人引到你门前的钩子。”
  
  这句话,让达姆哈的背脊,微微发凉。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不只是卖布。
  
  而是在搭建一整套,围绕着“颜色”的体系。
  
  萧宁看着他的反应,继续往下说。
  
  “有人为了折扣而来。”
  
  “有人为了那种颜色而来。”
  
  “有人,是为了接近那个阶层而来。”
  
  “可不论他们因何而来。”
  
  “只要踏进你布庄的大门。”
  
  “你就赢了。”
  
  这一段话,说得极其平实。
  
  却平实得,让人无从反驳。
  
  达姆哈站在那里,只觉脑中一阵阵发紧。
  
  他忽然意识到。
  
  在这一整套逻辑之中。
  
  最妙的,并不是赚了多少银子。
  
  而是——
  
  主动权,始终在他手中。
  
  “折扣,由你定。”
  
  “颜色,由你掌。”
  
  “凭信是否继续发放,也由你说了算。”
  
  萧宁淡淡道。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
  
  “从来不是布。”
  
  “而是选择。”
  
  这一句话。
  
  如同压轴。
  
  让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瓦日勒的目光,早已不再停留在达姆哈身上。
  
  而是不由自主地,落在萧宁身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震动。
  
  不是因为听不懂。
  
  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听得太懂。
  
  也切那同样如此。
  
  他虽非商贾。
  
  却深知人心。
  
  而这一整套手段。
  
  几乎是把人心的趋向、攀附、模仿与虚荣。
  
  一层层剖开。
  
  却又用得堂堂正正。
  
  没有半分阴诡。
  
  达姆哈终于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双手,甚至微微发抖。
  
  “陛下……”
  
  他开口,却发现,声音已不受控制。
  
  “臣……”
  
  “臣从未想过。”
  
  “生意,还能这样做。”
  
  这一句话,说得极轻。
  
  却重得,几乎要把胸腔撑裂。
  
  萧宁看着他,语气依旧温和。
  
  “你不是不会做生意。”
  
  “只是以前。”
  
  “你只盯着货。”
  
  “却没去看人。”
  
  达姆哈的眼眶,骤然一热。
  
  他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这些年,输在哪里。
  
  不是输给同行。
  
  而是输给了认知。
  
  他再也克制不住,深深一揖。
  
  这一礼,比方才任何一次,都要郑重。
  
  几乎是以商贾之身。
  
  向一位真正的治世之人。
  
  所行的拜礼。
  
  “臣……谢陛下指点。”
  
  “此恩。”
  
  “无以为报。”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意。
  
  若非场合不允。
  
  几乎要当场跪下。
  
  萧宁抬手,示意他起身。
  
  “商道如此。”
  
  “人心如此。”
  
  “你回去之后。”
  
  “自会明白,哪一步该快,哪一步该慢。”
  
  殿中气氛,至此已完全不同。
  
  瓦日勒缓缓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终于看清棋局的恍然。
  
  也切那则是久久未言。
  
  直到此刻。
  
  他才真正意识到。
  
  这个被外界称作“纨绔”的皇帝。
  
  究竟可怕在何处。
  
  不是锋芒。
  
  不是算计。
  
  而是他看问题的高度。
  
  高到,能把商事、民心、阶层与国势。
  
  放在同一张棋盘之上。
  
  达姆哈重新落座时。
  
  整个人的气质,已与方才截然不同。
  
  他不再焦躁。
  
  也不再惶惑。
  
  反而多了一种,胸有成竹的沉稳。
  
  仿佛那条困了他数年的死路。
  
  已然,在眼前豁然打开。
  
  而这一切。
  
  只因殿中这一场。
  
  不动声色的对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