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镇北王府 (第1/2页)
是日,镇北王府后院。
水流潺潺的假山旁,站着一位身穿赤绫劲装的俏丽女子。
女子扎冠束发,手戴玄色护腕,脚踩黑色长靴。
手中正挥舞着一把比她身量还高的长槊,槊身通体呈现精铁锻造的青黑色,重量自是不轻,却被那女子耍得虎虎生风。
身影变幻时,身姿灵巧得如同一只赤兔。
凉风吹来,旁侧竹林飘出一片绿叶,付清漪手中长槊猛力一掷,长槊便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意飞出,洞穿了那片仅有一指宽的竹叶,将其插在了一旁的假山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听闻母亲一早便递出了自己的庚帖,付清漪正为此事烦心不已。
拔下长槊,付清漪又将那竹叶撕成了碎片,已然将那竹叶当成了议亲对象来泄愤。
她若是想成亲,早就将自己嫁出去了,何必拖到现在。
假山的另一侧,则放着两排竹竿做成的木架,架子上放满了竹编的簸箕,里面晒满了当归、防风等各类药材。
旁侧还放有两个烧着木柴的简易泥灶,灶上各放着一个药罐,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白烟。
只见一身穿月色罗衣、杏脸桃腮的女子,从木架后徐徐走出,眼眸流转间顾盼生姿。
葱白如玉的手心里,却捏着一只焉巴的玄鸦。
她寻了处空地,将翻着白眼的玄鸦放下,掏出袖中的白色布包,将其一一展开,露出了几十根长短不一的银针来。
她挑了根最短的银针,扎进玄鸦的脑袋中。
又起身走到泥灶边,将其中一个药罐里的汁水倒进一旁木桌上的白瓷碗中。
用汤匙搅拌药液的同时,女子轻启朱唇,对着碗中缓缓吹气,待口唇触碰汤匙,觉察到不再烫口时,才将玄鸦抱进怀中,掰开嘴为其喂药。
不多时,只见玄鸦双目逐渐恢复正常,扭着脑袋,对着付婉兮仔细打量。
付婉兮唇角扬起,露出一丝笑意,捧着玄鸦,将其高举起来。
玄鸦嘶鸣两声,扑闪了两下翅膀后,展翅飞向了高空。
“这是你救下的第七只鸟了吧?”
付清漪手持长槊,从假山另一侧后走出,看着远去的玄鸦,对二妹付婉兮说道,“近日怎的有这么多病鸟无故坠落?”
付婉兮摇摇头,她也无从得知。
转过头,又走到灶边,去查看另一个药罐。
“小妹又病了?”付清漪走到灶前,闻见浓烈的中药味直皱眉头,“得亏你懂医术,不然小妹这三天两头地生病,还不如住在郎中家方便。”
付婉兮只静静听着,依旧不答话,见火势不够,便拿起蒲扇,为灶膛扇起风来。
付清漪却早已习惯了妹妹的惜字如金。
径直走到付婉兮晾晒的药材旁,取了几种药材走到楠木桌前坐下。
将药材一一摆好顺序后,付清漪一脸疑惑地问起妹妹来。
“我一直分不清这几种药材的名称,能同我说说吗?”
付婉兮这才拿掉手中的蒲扇,站起身来,一一向付清漪解释道,“莪术、石菖蒲、小蓟、香薷、猪苓。”
付清漪还是一脸迷茫,“太复杂了记不住,若是我用每味药材的第一个字串联起来,该如何读?
付婉兮一脸认真地开口道,“那便是莪、石、小、香......”
‘猪’字还未说完,付婉兮便住了口。
面颊顿时泛起红晕,娇嗔地跺着脚道,“长姐,你又捉弄我!”
“你终于开口了。”
付清漪不怀好意地坏笑着跑到屋檐下,却伸出双臂摊开,作搂抱状。
正当付婉兮一脸狐疑,不知她此举何意时,只见房顶一抹翠色身影,伴着一声惊呼,直直落入付清漪怀中。
怀中的女子轻抬螓首,面容却和付婉兮极为相似,只是眉眼间比之付婉兮的清婉端庄,多了两分娇俏。
付蓁月冲着付清漪谄媚一笑,“多谢长姐救下蓁月狗命。”
付清漪一脸无奈,正要将她放下,却见一只拳头大的蝎子,正摇头晃脑地爬上付蓁月的脑袋,与她四目相对。
付清漪猝不及防,低呼一声,便将怀中的付蓁月直接撂在了地上,一连退出三丈远。
面带愠色道,“付蓁月!你又玩蝎子!你和婉兮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吗?一个性僻言寡惹人怜,一个上房揭瓦、爹娘见打。
当心让娘知道了,你又得挨板子。”
摔到地上的付蓁月黛眉紧蹙,捂着后臀直呼,“长姐杀人了~”。
“活~该~”
付清漪佯做恶狠狠的模样,咬牙切齿道。
两人耍宝般的行为,将一旁的付婉兮逗弄得笑靥如花。
付蓁月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翠色罗衫上的尘土,挑着蛾眉得意道,“娘方才急急忙忙出门去了,不在府内。
都怪娘盯得太紧,我的‘大侠’都饿了好几日没开荤了。”
说罢,从袖子里掏出一只死玄鸦,对趴在头顶上的‘大侠’说道,“下来吧,先吃鸟腿,肉多。”
说罢,那蝎子便乖乖爬到玄鸦身旁,激动地朝着鸟腿挥舞起钳子来。
付婉兮二人见这蝎子真能听懂人言,不由得大感惊奇。
可当付婉兮瞧见那玄鸦嘴角,还残留着些许褐色的药液时,脸上的笑意逐渐褪去,进而变得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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