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权 (第1/2页)
“好!不愧是朕亲封的镇北王。”
金碧恢宏的大殿上,着一袭明黄色龙袍的钺帝拍案而起,望着驿卒呈上来的书信,正开怀大笑。
可嘴角的笑意,却始终不及眼底,那双眸子深邃得令人发寒,瞧不见半分笑意。
在场群臣,神色俱是一惊,竟无一人敢上前道贺。
“朕也是没想到,他真能打败那群北蛮,将沧州划入我大钺境内。
沧州地势险要,乃南北方行军要塞,先帝在位时便攻打多年,朕也曾亲自挂帅出征过,几代帝王良将都做不到的事,他却做到了。”
话及于此,钺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复又扬起笑容道,“待他班师回朝,朕定要重重赏他!”
钺帝放下手中军报,袖袍一挥,走下台阶,来到堂下跪伏的驿卒身旁。
和颜悦色地问道,“伤亡情况如何?你且详细说说,我那爱卿,是如何征服那群蛮子的?
堂下驿卒因首次进殿面圣,本就紧张到冒汗。
此刻察觉出皇帝话中有话,更是心悸不已。
已然将头埋到了地面,带着颤音开口道,“回...回陛下,将军以怀柔之计迷惑敌方,这才让蛮子放下戒备。
不知出于何故,蛮子急切想过沧州,将军假意提出安抚之策,他们便应允了。
故而伤亡人数,只有五分取一。”
听完驿卒的汇报,皇帝却不言语,只负手而立,微微颔首。
“那镇北将军......可曾提到过何时回京?”
“将军不曾提起准确的回京时日”。
皇帝闻言,眉峰一挑,于殿前缓缓踱步,食指徐徐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松绿玉扳指。
身居最前列,一名身穿紫色官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见到钺帝手上的动作时,原本似睡非睡的眼眸,却猛然间睁开来。
仿佛丛林中的猛虎,嗅到了为之振奋的血腥味,精光乍现。
在官海中摸爬滚打二十余年,钺帝此刻的所思所想,他心如明镜。
每逢钺帝心有不满或是动了杀人的念头时,便会下意识揉搓那枚玉扳指。
这一点,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
程昱暗自斟酌其中利害,“若能借机搬倒付世勋这块拦路石,于他的宏图大业,只会有益无害。
既如此,那他就顺水推舟,帮上一把。”
他旋即上前一步,抬袖拱手道,“陛下,付世勋得胜后,却不愿即刻返回京城交出虎符,着实令人生疑。
如驿卒所说,他以怀柔之策诱骗敌军而取胜,蛮子又不是三岁稚子,怎会这么容易上当?
凭他一个轻飘飘的许诺,便就轻信他了?
依老臣看,镇北大将军这是携虎符,投敌了啊!
只因顾及京城内的家眷,故而才不敢大张旗鼓地宣扬谋反一事。
老臣若猜的不错,他久久未归,连一封何时回京的书信都不曾传来。
说不定正与北蛮人商议南下、杀回京城。
请陛下即刻下令,将镇北王府内家眷一应拿下,押至天牢候审!”
程昱眼含热泪,急切得似乎下一瞬便要啼血在这大殿之上。
他这番言辞,令大殿内哗声四起。
只见一身形清瘦的紫袍大臣,眼中带着几分冷意,手持玉笏出列。
拱手行礼道,“请陛下明鉴,左丞此言,实在是让为国为民的功臣寒心。
士兵们在战场上与敌军厮杀时,我们在闲适地谈笑风生;
他们在为拿下城池殚精竭虑、彻夜不眠时,我们在软榻上安逸酣睡。
付将军带兵未归,定是事出有因。
左丞仅凭自己一张胡说八道的嘴,便要给戍边的功臣,扣下这通敌叛国的帽子吗?”
程昱听完却也不恼,微微侧首,哂笑道,“秦大人,老夫知道你与这妹婿一向投缘,为他说话我能理解。
只是这家事与国事,还望秦大人划清界限~”
“在下就事论事,还请左丞切勿拿我与付将军的关系说事。”
秦玉曜面色不悦,盯着程昱的后脑勺,恨不能将手上的玉笏直接拍上去,将他的脑袋拍碎,拿出来瞧上一瞧,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堂堂左相,已坐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有如此滔天的权势在手,他却还不甘心,竟欲图染指北方的兵权,到底要多少权力,才能填满他对权势的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