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可怜不可怜? (第1/2页)
寿氏被送走那天,下着大雨。
于凤至站在东跨院的书房窗前,看着雨水从屋檐上哗哗地往下浇,在地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秋月撑着伞跑进来,裙摆湿了半截,小声说:“少奶奶,五姨太——不,寿氏已经上车了。大帅没露面,是杨宇霆派人送的。”
于凤至没吭声,目光落在院子里的积水潭上。雨点子砸下去,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像这些年帅府里头那些没完没了的风波。
“少奶奶,您不去看看?”秋月小心翼翼地问。
“看什么?看她哭,还是看她骂?”于凤至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她走她的,我过我的。”
秋月不敢再说了,退了出去。
于凤至翻开账本。可眼睛盯着数字,脑子里全是寿氏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杨宇霆派人来传话,说寿氏临上车的时候突然回头,对着帅府的方向喊了一句:“于凤至,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你也是可怜人!你男人心里根本没有你!”
于凤至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闭了会儿眼睛。
可怜人。
她可怜吗?
想了想,不可怜。
因为她从来没把指望拴在男人身上。
寿氏可怜,是把一辈子的指望都压在了张作霖的宠爱上头。宠爱没了,她就啥都没了。
可她于凤至,就算张学良明天就把她休了,她照样有工厂、有铁路、有公司、有钱。
她睁开眼,接着看账本。
下午,雨停了。于凤至去张作霖的卧室探望。张作霖靠在床上,额头上还缠着纱布,可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看见于凤至进来,他招招手让她坐下。
“凤至,寿氏走了?”
“走了。”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
张作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凤至,我知道她说了难听的。你别往心里去。”
“大帅,我没往心里去。”
张作霖点了点头,闷了一会儿,又说:“凤至,你嫁到张家六年了。这六年,你受了不少委屈。汉卿那个混账东西,在外头有女人,你也忍了。我那几个姨太太,没一个省油的灯,你也都给收拾了。帅府的事、生意的事、铁路的事,都是你一个人在扛。”
于凤至安静地听着,没插嘴。
“我这个当公公的,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张作霖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放心,有我在一天,张家就不会亏待你一天。”
于凤至鼻子忽然有点酸,可没让眼泪掉下来。她站起来行了礼:“大帅,您好好养伤。凤至先出去了。”
她转身出了卧室,站在廊下,深吸了一口气。
雨后的空气清爽得很,带着泥土和花草的味儿。远处的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屋顶上,亮得晃眼。
她看着那片阳光,嘴角慢慢浮出笑来。
寿氏走了。帅府的天,总算彻底晴了。
傍晚,张学良从军营回来,直接来了东跨院。闾珣正在屋里写大字,看见他进来,举起宣纸跑过去:“爹!你看我写的!”
张学良接过来一看,上头写着四个字——天、地、人、和。
“写得不错。”他摸了摸儿子的头,“去玩吧。”
闾珣跑出去了。张学良在椅子上坐下,看着于凤至。
“凤至,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寿氏走的时候,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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