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发难 (第2/2页)
沈严心头一沉,知道这事怕是瞒不过去了,只觉得背后的目光如针般刺人。
皇后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目光扫过沈严,语气里满是嘲讽:“沈将军当年为求娶陆相之女,在相府门前整整跪了三日,言辞恳切,赌咒发誓说此生唯她一人。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些空话罢了,才五年光景,便要另求平妻,哼……”
苏挽月听着这话刺耳,忍不住抬头反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又藏着炫耀:“回禀皇后娘娘,臣妇与夫君是真心相爱。夫君为求这平妻之位,甘愿用多年军功换一道圣旨,臣妇……臣妇心中感激不尽。”
她这话看似辩解,实则是在强调沈严对她的看重,连军功都肯舍弃。
皇后眼神微动,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却冷了几分:“你们夫妻是真爱,那陆氏呢?她在你口中又算什么?你不过个妾室,口口声声的夫妻,你算哪门子妻。”
这话便是坐实了不承认平妻的地位,平妻亦是妾室。
说着,她猛地转过头,瞪了皇帝一眼,语气带着嗔怪与不满:“皇上也真是糊涂,这种事也能答应!什么平妻?陆氏在京城为他操持侯府,将一个空壳子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时常自掏嫁妆凑集粮草送往边关,她的功劳难道不比这‘真爱’重?沈严倒好,只用军功给自己求了个美妾,依本宫看,就是忘恩负义!”
这一字字一句句的都在提着妾字,苏挽月的脸色煞白难看。
皇帝被皇后怼得讪讪一笑,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哪是糊涂,当初沈严回京请功,别的赏赐都不要,偏偏只求一道允他纳平妻的圣旨,他喜欢想这样能省下不少银钱。随口应了,哪料到自家皇后这般动怒,还把陆氏的功劳全抖了出来。
他轻咳一声,打圆场道:“皇后息怒,沈爱卿许是一时糊涂……”
“糊涂?”皇后打断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沈严,“本宫看他是得意忘形!连基本的尊卑道义都忘了!”
沈严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怎么也没想到,不过一个平妻,竟会引得皇后动这么大的火气,还把当年求娶的旧事和陆氏的功劳全翻了出来,这下真是颜面扫地了。
苏挽月也慌了神,方才的得意荡然无存,只觉得满殿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后的目光如炬,落在殿下二人身上,显然没有轻易放过的意思。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苏挽月头上那副刺眼的金钗,语气陡然转厉:“你这妾室头上戴的头面,分明是本宫当年赏给陆家的御物。一个妾室竟敢佩戴七尾鸾凤金钗,这是明晃晃的僭越!沈严,苏氏,你们可知罪?”
“僭越”二字如重锤砸下,苏挽月吓得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这……这不是臣妇要戴的,是……是姐姐送给我的!是她让我带着撑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