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发难 (第1/2页)
孙媳也看了过去,恍然大悟道:“那似乎是宫中的御赐之物。”
老太君捻着佛珠的手停了停,眼底闪过一丝讥诮:“御赐之物,岂是能随意转送旁人的?这沈严,怕是打了胜仗,连规矩都忘了。还有那姓苏的,戴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招摇,也不怕折了福寿。”
周围几位与国公府交好的老夫人听见这话,也纷纷侧目,看向苏挽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
苏挽月隐约察觉到那些目光,却只当是羡慕,越发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浑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旁人眼中的笑柄。
沈严带着苏挽月踏入大殿时,殿内原本的喧闹竟一时静了下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苏挽月被这阵仗吓得浑身一僵,紧张地攥紧了沈严的衣袖,声音发颤:“夫君,他们……他们好像都在看我们。”
沈严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带着安抚,也藏着几分自得:“那是自然,你今日打扮得这般耀眼,谁看了不侧目?”
苏挽月被他哄得心头一甜,先前的紧张散去不少,嘴角扬起得意的笑:“还是夫君最疼我。”
角落里,谢允端着酒杯,抬眸冷冷地看着这一幕。随即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压下心头翻涌的戾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满殿文武连忙起身,齐齐躬身行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圣驾落座,众人方敢起身。
皇后娘娘款步走过,目光无意间扫过苏挽月,在她头上那副七尾鸾凤金钗上停了停,眉峰微蹙,开口问道:“你是哪家的家眷?”
苏挽月没料到皇后会注意到自己,又惊又喜,连忙福身行礼,声音带着刻意的柔婉:“回禀皇后娘娘,臣妇是定北侯沈严的妻子。”
“沈严的妻子?”皇后的眉头皱得更紧,目光转向一旁的沈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本宫记得,定北侯的发妻,乃是前陆相之女陆氏。怎么,何时又换了人?”
沈严心头一咯噔,暗道不好,连忙上前一步,撩袍跪地:“回禀皇后娘娘,臣妻陆氏身子不适,未能前来赴宴。这位是臣的平妻苏氏,今日特随臣前来谢恩。”
“平妻?”皇后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扫过苏挽月头上那副金钗,眼底闪过一丝了然,“本宫瞧着你头上这副头面,倒像是前几年本宫赏给陆氏的御赐之物?怎么,侯府的规矩,竟是能将御赐之物随意转送旁人的?”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挽月头上的金钗上,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苏挽月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遮住头面,却又不敢妄动,只能求助似的看向沈严。
沈严额角渗出冷汗,连忙叩首:“娘娘恕罪!此事是臣考虑不周,臣……”
他话未说完,便听皇上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哦?沈爱卿刚回朝,倒是先立了‘新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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