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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问心城

  ♡第25章 问心城 (第1/2页)
  
  那滴血坠入雪原,在冻土上砸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洞口只有拇指粗细,但极深。沈清欢趴在洞口边,将一块刻符石丢进去。石头坠落,磕碰洞壁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直到完全消失在不可測的深处。他等了很久,没有听到石头落地的回响。他的脸色变了——这个洞不是普通的洞,它穿透了地层,穿透了人间,通到了另一个空间。
  
  无栖将铜棍插入洞口边缘,棍身上的梵文猛然大亮,亮得刺眼。铜棍在剧烈颤抖,不是恐惧,是共鸣。这根铜棍本身是降魔之器,此刻它感应到了洞底极深处,有一股与它相克的、对立的、镜像般的力量正在苏醒。
  
  云无羁站在洞口边,问天心剑在他手中微微颤动。剑尖那道裂纹中封存了三百零七年的血海原血已经滴落,但裂纹深处还有一样东西——一点极微弱的青色剑光。那是云问天刺穿天门时,留在剑尖的最后一丝神念。神念在血海中沉睡了三百零七年,此刻血痂剥离、原血滴落,它终于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
  
  云无羁将问天心剑贴在额前。剑身冰凉,剑尖裂纹触碰到眉心,一丝极细极远的意念传入他识海。不是语言,是一幅画面。
  
  云问天四十六岁。他站在孤峰之巅,一剑刺穿天门。剑尖穿透天门的那一瞬,他看到天门之上不是仙境,不是天界,不是任何传说中飞升后应有的景象——是一片血海。无边无际的血海中,沉浮着无数残破的剑。而在血海的正中央,有一座岛。岛上有一座城。城的形制、规模、格局,与大离王朝的天京城一模一样。但城中空无一人。
  
  云问天只来得及看了一眼。天门反噬,剑碎,剑尖留在天门之上,他的神念被封入剑尖中。三百零七年。神念在血海中守了这一眼,守到现在,终于传到了他后人手中。
  
  画面消散。云无羁睁开眼睛。
  
  “血海之下,有一座城。与天京城一模一样。”
  
  沈清欢的手指在洞口边缘猛地收紧。天京城,地下秘境,镇天剑。镇天剑镇压的“地渊裂缝”通向一个没有天的地方——那是血海。天门之上是血海,地渊之下也是血海。天门和地渊,是同一片血海的不同入口。而这片血海的正中央,有一座与天京城一模一样的空城。
  
  无栖问道:“那座城叫什么?”
  
  云无羁将问天心剑横在身前。剑脊金线微微发光,剑尖裂纹中那一点青色剑光正在缓缓跳动,像一个被困了太久的人终于可以说出他守了一生的秘密。他将剑尖指向那个拇指粗的洞口,剑意从剑尖涌出,在洞口的雪地上刻下三个字。字迹潦草,是剑尖匆匆划过的痕迹,但每一笔都入雪三分,透入冻土。与金銮殿穹顶上被斩碎的那十六个字,是同一个人所写。
  
  “问心城。”
  
  沈清欢看着这三个字,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云问天飞升前,把自己劈成了两半——剑意飞升了,魂魄留在了人间。飞升上去的那一半被血海吞了,变成了血海的一部分。留在人间的那一半,就是北门前的少年。那个少年用三百年削一扇门,是为了关掉自己另一半打开的通道。而这座城——这座与天京城一模一样的空城——是四十六岁的云问天在血海中,用自己被吞噬的剑意建造的。他在血海中造了一座城,等一个人来。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终结他。
  
  云无羁站起身,问天心剑归鞘。四柄剑在腰间轻轻晃动,各自发出不同的颤鸣。
  
  “下去。”
  
  沈清欢第一个响应。他从怀中取出全部刻符石,十八块石头在掌心排成一个同心圆。他的阵法本能正在疯狂运转,推演着洞底可能遇到的一切空间结构。不是恐惧,是兴奋。一个与人间完全相反的镜像空间——这对一个阵师来说,是毕生难遇的历练。
  
  无栖将铜棍从洞口边缘拔出,棍身在手中转了半圈,梵文金光稳定如钟。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到了云无羁身后。那是“贫僧准备好了”的意思。
  
  云无羁纵身跃入洞中。
  
  坠落。不是自由落体的坠落,是一种被牵引的坠落。洞壁不是泥土和岩石,是一层极淡极淡的暗红色光膜,像血管的内壁。他在穿过两个世界之间的隔膜。
  
  不知坠落了多久。脚下忽然一亮。先是青灰色的天光,然后是城墙的轮廓,然后是街道的纹理、房屋的飞檐、宫阙的琉璃瓦。一座城。与天京城一模一样的城。他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稳稳落在城门前方的空地上。
  
  沈清欢随后落下,被他用剑意托了一下。无栖最后一个落地,铜棍拄地砸出一个浅坑。
  
  三人抬头。城门上刻着三个字——问心城。字体潦草,是剑尖划过石面留下的。每一笔都带着一股挣扎的痕迹,像是刻字的人正在与自己搏斗。
  
  城门敞开着。三人走进城。
  
  朱雀大街。与天京城的朱雀大街一模一样。十丈宽,青石铺路,两侧店铺林立。茶楼、酒肆、绸缎庄、古玩店、兵器铺,招牌、门面、旗幡,全都与记忆中的天京城分毫不差。但没有人。没有商贩,没有行人,没有在街边蹲着抽烟袋的老人,没有在巷口踢毽子的孩子。没有人,却有声音。
  
  茶楼的二楼传来茶碗碰撞的脆响,酒肆的柜台后面飘来酒坛开封的醇香,兵器铺的风箱在呼呼作响,绸缎庄的算盘噼里啪啦。只有声音,没有人。
  
  沈清欢走进一家酒肆。柜台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酒,酒液还在轻轻晃动,像是刚才有人倒好放在那里。他伸手碰了一下酒碗,碗壁温热。但碗后没有人。
  
  无栖的铜棍自动激发混元金身。不是他自己催动的,是铜棍自己进入了降魔状态。这根铜棍是伏魔寺住持加持过的降魔之器,它在伏魔寺的大雄宝殿受香火供奉九十九年,对一切邪魔歪道有天然的感应,从未在任何战斗中自动进入降魔状态——即使在天门脚下面对血手时,也是无栖自己催动的。此刻没有敌人,没有邪气,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威胁。它自己进入了降魔状态,不是因为感应到了敌人,是因为感应到了这座城本身。这座城,是用云问天被血海吞噬的剑意建成的。建城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个无人的茶碗,都是云问天的剑意所化。剑意本不是邪魔,但被血海浸染了三百零七年,已分不清是剑意还是血意。铜棍无法判别,只能将整座城当作敌人。
  
  但棍身在颤抖。不是战斗前的亢奋,是一种它从未有过的颤抖。像是要降魔,又不忍降魔。因为这座城里的邪气,是一个剑客用自己的命造出来的。他把自己困在城里,等了三百零七年,等一个人来终结他。铜棍感应到了那个人的存在——在皇城的方向,在金銮殿的方向。那个人等在那里。铜棍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清欢蹲在朱雀大街的青石路面上,用手掌贴着地面。他的阵法本能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解析这座城的空间结构。片刻后他站起身,指向皇城的方向。
  
  “整座城是一座大阵。与天京城完全对称——天京城的每一座建筑、每一条街道、每一个阵法节点,在这里都有一个镜像。但阵法的核心是反的。混天大阵的正位,在这里是逆位。”
  
  他看向云无羁。
  
  “云问天建这座城时,把天京城完整的阵法镜像复制了一份,然后反了过来。顺者为生,逆者为囚。他把自己困在逆阵的核心,等一个能破阵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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