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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天门之咒

  ♡第12章 天门之咒 (第1/2页)
  
  金銮殿穹顶上那行字,每一个笔画都像一柄出鞘的剑。
  
  “楚氏可灭,天下可亡。唯我云氏,代代剑皇。”
  
  十六个字。三百年的时光从字迹上流过,带走了云问天的肉身,却带不走他留在人间的剑意。每一笔都张扬跋扈,每一画都不可一世。那不是写字,是用剑在天地之间刻下自己的意志。
  
  云无羁抬头看着这行字。他体内的剑道本源在剧烈翻涌。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震惊,是共鸣。同源血脉之间的共鸣。三百年前那个剑开天门的男人,隔着时空,与他的第十三代后人对视。
  
  楚云深站在一旁,也在看那行字。他看了四十年。从登基第一天起,他就在看这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看得刻骨铭心,看得魂牵梦萦。
  
  “三百年前,云问天剑开天门。”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平淡得像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天门开时,天地灵气倒灌人间。整个大离王朝的修炼者都感应到了那一瞬的天地异变。有人跪拜,有人觊觎,有人恐惧。但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云问天。”
  
  “他飞升之前,在天门上刻下了这十六个字。天门关闭后,这行字从天门剥落,化作一道剑光,飞入大离皇宫,钉在金銮殿的穹顶上。大离太祖亲眼目睹这一幕,当场吐血。因为这行字的意思是——楚氏皇族,永远活在云氏的阴影下。云家代代出剑皇,楚家代代是凡人。不是诅咒,是预言。云问天用他的剑道本源在天地法则中刻下了一条铁律:云氏血脉,每隔三代必觉醒一位剑道通神的绝世天才。而楚氏,永远无法诞生真正的强者。”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云无羁听出了其中的寒意。不是愤怒的寒,是无望的寒。像一个人在冰窟中待了太久,连骨头都冻透了。
  
  “三百年了。云家出过三位觉醒者。每一位都将楚氏皇族压得抬不起头。大离王朝名义上姓楚,实际上要看云家的脸色。云家强盛时,皇室卑躬屈膝。云家没落时,皇室才敢喘一口气。但即便云家没落了,那行字还在。它钉在金銮殿穹顶上,日日夜夜俯瞰着楚氏历代帝王。上朝时百官跪拜的是天子,天子跪拜的,是头顶那行字。”
  
  楚云深转过身,面对云无羁。
  
  “朕登基四十年。四十年来,每一天都在看这行字。你以为朕想灭云家?朕不想。但朕没有办法。公羊羽告诉朕,云家第十三代将觉醒。这一次的觉醒者,血脉浓度将超越之前三代,直追云问天本人。若让他成长起来,云家将再次诞生一位剑开天门的存在。届时天门再开,云问天留下的天地法则将被彻底固化。楚氏皇族将永生永世沦为云氏的奴仆。”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朕是大离天子。朕的祖先打下这片江山,不是为了给云家当奴仆的。”
  
  云无羁看着他。
  
  “所以你就灭了云家满门。”
  
  “是。”
  
  “所以你让周铁衣用我云家先祖的遗骨铸剑。”
  
  “是。”
  
  “所以你让公羊羽研究云家血脉,寻找封印剑道本源的方法。”
  
  “是。”
  
  楚云深每一个“是”都答得毫不犹豫。没有愧疚,没有辩解。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云无羁的手按在骨剑剑柄上。
  
  “你做了这么多。但你还是输了。苍云宗灭了,周铁衣死了,公羊羽被我押到你面前。你所有的棋子都没了。”
  
  楚云深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云无羁的手停在了剑柄上。
  
  “你以为,朕是在阻止你?”
  
  大殿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朕是在等你。”
  
  楚云深抬起右手。他的手指修长白净,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但这只手的食指指尖,忽然亮起了一点青色的光芒。
  
  那是剑意。
  
  纯粹的、与云无羁体内剑道本源同源的剑意。
  
  云无羁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
  
  “朕也姓楚。但朕的母亲,姓云。”
  
  楚云深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在讲述一个藏在心底四十年的秘密。
  
  “朕的生母云素心,是云家第十一代旁支。她嫁给先帝为妃,生下朕。朕的体内,流着一半云家的血。公羊羽的血脉研究手稿,不是他一个人写的。是朕和他一起写的。朕用了二十年时间,研究如何将体内的云家血脉激活,如何借这一半血脉,窃取云问天留下的剑道诅咒。”
  
  他的食指指尖上,那点青色剑光越来越亮。
  
  “朕等了四十年。不是为了阻止第十三代觉醒者诞生。是为了在他诞生之后,亲手杀了他。用他的血,彻底抹除云问天留在天地法则中的那行字。从此,楚氏不再是云氏的奴仆。朕,将成为新的剑皇。”
  
  他出手了。
  
  不是天子御驾亲征的威严,不是武道宗师的厚重。是一道剑光。与云无羁的剑光几乎一模一样的剑光。青色的,带着云家剑道本源气息的剑光。
  
  以指代剑,一剑刺向云无羁眉心。
  
  云无羁拔剑。
  
  骨剑出鞘,青色剑光迎上楚云深的指尖。
  
  两道同源的剑光在大殿中碰撞。没有金铁交鸣的声响,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像两根琴弦同时拨动。
  
  然后整座金銮殿震动了一下。穹顶上的星辰日月图案剧烈闪烁,那行“楚氏可灭,天下可亡”的字迹爆发出刺目的剑光。它在响应。响应两股同源剑意的碰撞。
  
  楚云深退了半步。云无羁没有退。
  
  但他的手,握剑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对方的剑意太强。是因为太像了。眼前这个穿着龙袍的男人,刺出的这一剑,与他自己刺出的剑几乎一模一样。那是云家的剑。流着一半云家血脉的天子,用四十年的时间,从自己的血中提炼出了云家的剑意。
  
  “意外吗?”楚云深看着自己的指尖,那点青色剑光依然明亮,“朕用了四十年。从登基那日起,每天夜里都在练这一剑。没有剑谱,没有师承,只凭血脉中那一半云家的血。四十年来,朕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天晚上,朕都在这座大殿中练剑。头顶是云问天的诅咒,手中是自己的血。朕练了四十年,终于练成了这一剑。”
  
  他再次出手。这一次不是以指代剑,是真正的剑。
  
  他从龙袍下抽出了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藏于腰带之中,出鞘时无声无息。剑身上流转着青色的剑光,与骨剑的剑光一模一样。
  
  两柄剑在大殿中交锋。楚云深的剑法没有招式,没有套路,甚至没有章法。他的剑法与云无羁如出一辙——都是直接从剑道本源中化出的最本能的剑。没有花哨,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直指要害,每一剑都是必杀之剑。
  
  但他终究只有一半云家血脉。而云无羁是完整的。是云问天之后三百年来血脉浓度最高的觉醒者。
  
  第三剑。云无羁的骨剑刺穿了楚云深的剑网,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距离三寸。
  
  楚云深停了。他的软剑垂在身侧,青色剑光渐渐黯淡。
  
  “你赢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杀了朕,云家的血仇便彻底报了。苍云宗、周家、公羊羽、天子,所有参与灭云家的人,都死在你的剑下。大仇得报,你可以安心了。”
  
  云无羁的剑没有刺下去。
  
  “你刚才说,要用我的血抹除云问天留下的字。怎么抹除?”
  
  楚云深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终于问了。朕还以为,你只想报仇,不想知道真相。”
  
  他抬起左手,指向穹顶那行字。
  
  “云问天留下的不是字。是一道法则。他以剑道本源在天地之间刻下了这条法则,让云家血脉代代觉醒剑道天才。但法则本身是中性的。它只认血脉,不认人。朕体内有一半云家血脉,所以朕也能触动这道法则。公羊羽研究了三百年,发现了一个秘密——这道法则可以被转移。只要用一位血脉浓度足够高的云家觉醒者的全部血液,配合特定的阵法,就能将法则从天地之间剥离,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云无羁。
  
  “朕要的,就是这道法则。朕要成为新的剑皇,彻底摆脱云家的阴影。这有错吗?”
  
  云无羁看着他。
  
  “你灭云家满门,用云破天遗骨铸剑,杀三百二十七口人。这一切,只是为了将一道法则转移到自己身上?”
  
  “是。”
  
  “但你体内只有一半云家血脉。法则转移到你身上,你承受得住?”
  
  楚云深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说了实话。
  
  “承受不住。公羊羽推算过,以朕的血脉浓度,转移法则后最多活三年。三年后,法则反噬,朕会全身经脉寸断而死。”
  
  云无羁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知道会死,还要做?”
  
  楚云深忽然大笑。笑声在金銮殿中回荡,震得穹顶的星辰图案簌簌发抖。
  
  “死?朕早就死了。从登基第一天,看到穹顶上这行字的那一刻,朕就死了。一个帝王,坐在龙椅上,头顶悬着别人的剑。百官跪拜,拜的不是朕,是朕头顶那行字。朕批阅奏章,每一笔朱批都要抬头看一眼——那行字还在不在?它当然在。它永远都在。它钉在那里,像一根钉子钉在朕的天灵盖上。朕活着,但朕早就死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着云无羁,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情绪。不是恨,不是怨,是疲惫。深不见底的疲惫。
  
  “你动手吧。杀了朕,一切就结束了。云问天的法则会随着你这代觉醒者的陨落而自然消散。公羊羽推算过,你是最后一个。云家血脉传到第十三代,已经是极限。你死后,云家不会再出觉醒者。那行字会从穹顶上自行脱落。楚氏皇族,终于可以抬头做人了。”
  
  云无羁的剑依然抵在他咽喉上。但他没有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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