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祸水东引,白莲凋残 (第2/2页)
萧景渊点头:“可以。”
“第二,”苏清鸢放下茶盏,瓷器碰在桌上,一声轻响,“沈清辞,我要她活着。但不能让她再出现在京城。”
萧景渊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你不杀她?”
“杀她脏我的手。”苏清鸢说,“她那种人,活着,比死了难受。”
萧景渊沉默片刻,又点头:“可以。”
“第三,”苏清鸢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事成之后,我要你在朝堂上,保我父亲相位不失。”
这次,萧景渊没立刻答应。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权衡。
“你胃口不小。”他说。
“殿下胃口也不小。”苏清鸢回敬,“一个相位,换一个储君之位。殿下觉得,亏吗?”
萧景渊看着她,看了很久。这个女人,站在那儿,身形单薄,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铁。
“好。”他说,“我答应你。”
苏清鸢没再多说。她从袖中取出那页纸,放在桌上。纸已经有些皱了,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萧景渊伸手去拿,指尖快要碰到时,苏清鸢又按住了纸。
“殿下,”她看着他,“这是最后一次合作。从此往后,你我之间,只有君臣名分,再无私交。”
萧景渊手停在空中,随即收回:“正该如此。”
苏清鸢松开手,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地面,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三皇子府,外头果然下起了小雨。雨丝细密,打在脸上,冰凉刺骨。
绿萼撑着伞过来,看见小姐脸色,没敢说话。
马车往回走。苏清鸢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袖口还沾着那股子皂角味,混着雨水的土腥气,让人心里发堵。
她知道,这一局,她又赢了。
但赢来的,是父亲平安,还是更深的危险?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条路,她回不了头了。
回到丞相府,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哭喊声。
是沈清辞的声音,尖利,破碎,不像人声。
“苏姐姐!苏姐姐你救救我!殿下不要我了,贵妃娘娘也不要我了……”
苏清鸢脚步没停,径直往里走。
沈清辞披头散发,跪在前院地上,身上衣服又湿又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她看见苏清鸢,手脚并用地爬过来,伸手要抓她的裙角。
苏清鸢后退一步,没让碰到。
“苏姐姐……求你了……”沈清辞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神涣散,“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让殿下看看我,看看我啊……”
苏清鸢低头看着她。这张脸,曾经靠着几滴眼泪,毁了原主一生。
现在,这张脸扭曲着,求着,像个笑话。
“沈姑娘,”苏清鸢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你的殿下,自身难保了。你求我,不如求你自己。”
沈清辞愣住,随即爆发出更凄厉的哭声。
苏清鸢不再看她,越过她往里走。
绿萼跟在后面,小声说:“小姐,把她赶出去吧……看着怪瘆人的……”
“不用赶。”苏清鸢说,“她活不了几天了。”
绿萼一愣。
苏清鸢没解释。她知道,沈清辞这种人,没了价值,又知道太多,是活不长的。太子那边,沈贵妃那边,都不会让她活着开口。
这盘棋,已经快下到终局了。
而她,要做那个收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