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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陈诚的“家宴”

  第049章 陈诚的“家宴” (第1/2页)
  
  离开贵阳的前一天,陈诚派人来通知,晚上在住处请陈东征和沈碧瑶吃饭。来传话的是陈诚的副官,一个三十来岁的少校,说话客客气气的,站在帐篷外面,腰挺得很直。“陈团长,长官说晚上六点,他在住处等您和沈组长。”
  
  陈东征愣了一下。他叔叔来贵阳好几天了,一直没有单独见过他。上次在行辕见面,蒋介石在旁边,两个人只说几句话。现在突然要吃饭,还叫上沈碧瑶,他有些摸不准是什么意思。他看了一眼沈碧瑶的帐篷,帘子关着,不知道她在不在。“知道了。”他说。
  
  傍晚的时候,陈东征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王德福帮他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件没有破洞的,领口的扣子还掉了一颗,用别针别着。沈碧瑶从帐篷里出来的时候,也换了一身衣服——不是军装,是那件藏青色的对襟褂子和黑色的裙子,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着,垂在肩膀上。陈东征看了她一眼,觉得她不像一个特务组长,像一个要去见长辈的年轻姑娘。她没有看他,低着头,手里攥着一个小布包,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陈诚的住处在贵阳城东的一栋小洋楼里,原来是黔军一个师长的房子,师长跟着王家烈跑了,房子空出来,被行辕征用了。楼不大,两层的,青砖墙面,门口有两棵梧桐树,叶子还没长出来,光秃秃的枝干在夕阳中像一把撑开的骨架。副官把他们领进去,上了二楼,推开一扇门。
  
  陈诚站在窗户前面,背对着门,看着窗外的院子。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不像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像一个教书的先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点了点头。“来了?坐吧。”
  
  餐桌不大,方方正正的,铺着一块白桌布,边角都洗毛了。桌上摆着四菜一汤——一盘炒青菜,一盘凉拌黄瓜,一盘豆腐,一盘腊肉,中间一盆酸菜汤。没有酒。筷子是竹子的,碗是粗瓷的,边上还有几个缺口。陈东征看着这桌菜,想起陈诚原主记忆里的一些事情——他叔叔在军队里是出了名的俭朴,不吃肉,不喝酒,不穿绸缎,连办公室里的灯都要随手关。有人说他是装的,有人说他就是这种人。陈东征不知道,但他知道这桌菜,不是装出来的。
  
  “坐,坐。”陈诚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先坐下来了。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在碗里。“我平时吃得简单,你们别见怪。”
  
  沈碧瑶摇了摇头。“不会。”
  
  陈诚看着她,笑了笑。“你叔叔前几日还来信,问你跟东征处得怎么样。我跟他说,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沈碧瑶端着碗,低着头,没有接话。陈诚又看了陈东征一眼,陈东征正在喝汤,汤很烫,烫得他龇了一下牙。陈诚没有说什么,夹了一片腊肉放在陈东征碗里。“多吃点。瘦了。”
  
  “谢谢叔叔。”陈东征说。
  
  三个人吃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和窗外的鸟叫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桌布照得发白。陈诚吃得很少,一碗饭吃了半碗就放下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他们两个。陈东征低着头扒饭,沈碧瑶小口小口地喝着汤,两个人都不看他。他笑了一下。
  
  “东征,”他忽然开口了,“补充团现在有多少人?”
  
  陈东征放下碗。“两千三百多。”
  
  “都是收编的?”
  
  “大部分是。川军的、黔军的,被打散了,没处去,就收进来了。”
  
  陈诚点了点头。“校长已经决定,把王家烈调离贵州了。贵州省政府主席和二十五军军长,都要换人。”
  
  陈东征的手指停了一下。沈碧瑶也抬起头,这个消息他们还没有听说过。王家烈是贵州的土皇帝,在贵州当了七八年的主席,手下有几万人马。虽然被红军打得七零八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调就调?
  
  “什么时候的事?”陈东征问。
  
  “定了,还没宣布。”陈诚放下茶杯,看着他们,“你们追红军是一方面,但也要留意贵州的军队。贵州是何部长——何应钦的老家,他的人一直在盯着这边的地盘。校长把王家烈调走,这块肉怎么分,还不知道。但咱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陈东征看着他的叔叔,忽然明白了什么。蒋介石让薛岳追红军,不只是为了消灭红军,也是为了借追剿的名义把中央军开进贵州,把王家烈赶走。削藩。从江西削到湖南,从湖南削到贵州,一个一个地削。那些地方军阀在追剿中被打散、被收编、被调离,蒋介石的中央军一步一步地走进来。红军在走,蒋介石也在走。红军走的是长征路,蒋介石走的是统一路。陈诚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懂了。他继续说:“补充团现在有两千多人了,再收编一些黔军的散兵,扩成旅也不是不可能。东征,你心里要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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