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随笔文学 > 让你改稻为桑,你把嘉靖气懵了! > 第69章 大明搅拌机,启动!

第69章 大明搅拌机,启动!

  第69章 大明搅拌机,启动! (第1/2页)
  
  折子在御案上搁了三天。
  
  第四天,司礼监一道口谕传下来,传到内阁值房、传到严府、传到裕王府——皇上有旨,严世蕃弹劾海瑞通倭一事,着内阁会议。严世蕃、徐阶、高拱、张居正到场。工部右侍郎赵宁旁听。司礼监掌印陈洪主持。
  
  口谕传到工部衙门的时候,赵宁正在翻一本河工的账册。
  
  传旨的小太监把话说完,退出去了。赵宁搁下账册,坐在椅子上没动。
  
  旁听。
  
  旁听的意思是到场,但不说话。不说话的意思是——你在那儿坐着就行,朕要让所有人看见你坐在那儿。
  
  嘉靖点他的名,其背后的深意不言而喻。
  
  严党看见他,会想:这人是不是皇帝要用的?清流看见他,也会想:这人是不是皇帝要用的?
  
  两边都在猜,两边都拿不准。
  
  赵宁在这个位置上待了三年,早就摸清了嘉靖用人的路数。不怕你站队,怕的是你站得太稳。不怕你两面讨好,怕的是你两面都不讨好——那说明你心里有自己的主意。
  
  有自己主意的人,嘉靖要么杀,要么用。
  
  杀的前提是你没本事。用的前提是你有把柄。
  
  三百万两河堤银子,一文没贪。这在严党眼里是不识抬举,在清流眼里是洁身自好,但在嘉靖眼里——这恰恰就是把柄。
  
  你越干净,越好用。因为干净的人一旦被用了,就再也干净不了。
  
  赵宁把账册合上,起身整了整官服,出了工部衙门。
  
  ——
  
  内阁值房。
  
  腊月二十三,小年。外头的街面上零星传来几声爆竹响,隔着宫墙,闷得发沉。
  
  值房里炭火烧得旺,热气把窗纸蒸出一层水雾。陈洪坐在左首的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杯茶,没喝。
  
  严世蕃先到。
  
  一身织金团花的袍子,貂裘搭在臂弯里,进门先扫了一圈。看见陈洪,笑了笑,拱了拱手。看见赵宁已经坐在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笑容收了收,独眼在赵宁脸上停了一息,移开了。
  
  徐阶第二个到。
  
  布衣棉袍,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跟陈洪见了礼,跟严世蕃也点了点头。落座的时候,扫了一眼赵宁,什么也没说。
  
  高拱和张居正一前一后进来。高拱脸色铁青,张居正神色平和。
  
  六个人,齐了。
  
  陈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皇上的意思,诸位都清楚了。小阁老弹劾淳安知县海瑞通倭一事,请内阁议一议。小阁老,你先说。”
  
  严世蕃从袖中抽出一摞纸,站起来,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这是去年淳安沿海通倭案的全部卷宗副本,刑部存档的。海瑞在淳安任知县期间,辖内发生通倭案件一共七起。七起。”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摞纸上点了点。
  
  “这七起案子,有四起是海瑞亲自审结的。审结的结果是什么?'查无实据,疑犯释放。'四个案子,四个'查无实据'。我问诸位一句——一个县,一年之内出了七起通倭案,有四起抓了人又放了人,这是什么意思?”
  
  高拱冷笑一声。
  
  “什么意思?意思是人家海知县查了,没查到证据,就放了人。这叫秉公办案。”
  
  “秉公?”严世蕃回过头,独眼盯着高拱。“高大人,我再给你念几个名字。林阿福,淳安渔民,去年三月被举报与倭寇私下交易,海瑞审了三天,释放。同年六月,林阿福在台州海面被胡宗宪的水师当场截获,船上搜出倭刀十七柄、火铳三杆。”
  
  他翻了一页纸。
  
  “方老三,淳安船工,去年七月被举报接济倭寇伤兵。海瑞审了五天,还是释放。同年冬天,方老三跑到了日本,再没回来过。”
  
  又翻了一页。
  
  “还有一个叫齐大柱的,更有意思。去年四月被举报给倭寇当向导,海瑞不但放了他,还在结案文书上写了八个字——'良民遭诬,不宜再究。'半年以后,这个'良民'带着倭寇烧了隔壁建德县两个村子。”
  
  严世蕃拍了拍那摞纸,坐下来。
  
  “高大人,这就是你说的'秉公办案'?”
  
  值房里安静了几息。
  
  徐阶开口了。
  
  “小阁老,你说的这些案子,刑部和浙江按察使司都有存档。去年通倭案频发,不止淳安一个县。台州、温州、宁波,哪个县不是这样?抓了放、放了又抓?沿海通倭的事,根子不在知县审案审得松不松,在于海防有漏洞。你把板子打在一个七品知县身上,打偏了。”
  
  严世蕃转过身。
  
  “徐阁老,我说的不是板子打在谁身上。我说的是,海瑞在淳安审的这几个案子,放出去的人,后来一个个都坐实了通倭。他要是查不出来,那是无能;他要是查出来了还放——那就不是无能,是包庇。”
  
  “你有证据?”高拱拍了一下桌子。
  
  “我刚才念的那些名字,就是证据!”
  
  “那是事后的证据!”高拱站起来,嗓门一下拔高了。“海瑞审案的时候,那些人还没跑去通倭。你拿后来发生的事倒推回去,说海瑞当时就该把人关死——这叫什么?这叫诛心!”
  
  严世蕃不急不慢地笑了。
  
  “高大人,你这话说得好。那我再问你一句——胡宗宪在台州前线打仗,军需粮草从哪来?淳安是浙江产粮大县,通倭案频发,军需线被截了多少回?海瑞审案的时候不查清楚,放出去的人转头就去截军需线——高大人,你跟裕王殿下举荐海瑞进京的时候,想没想过胡宗宪怎么看?”
  
  这一句,把高拱噎住了。
  
  胡宗宪是严党的人。提到胡宗宪,就等于把裕王府和严党的矛盾摆到了台面上。高拱要是再替海瑞说话,就等于在说——裕王举荐的人,跟前线抗倭的大局对着干。
  
  高拱的脸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张居正一直没开口。
  
  从进门到现在,他坐在高拱右手边,一杯茶端在手里,喝了三口。严世蕃说话的时候,他没看严世蕃,在看那摞纸。
  
  陈洪瞟了他一眼。
  
  张居正放下茶杯,站起来。
  
  “小阁老,你方才提到三个人——林阿福、方老三、齐大柱。”
  
  “怎么?”
  
  “林阿福被胡宗宪的水师截获,是在台州海面。台州不归淳安管。他是怎么从淳安跑到台州的?你方才说海瑞审了三天释放,但卷宗上写的释放理由是'无通倭实证,仅有邻里一面之词举报'。我想请问严世蕃——海瑞释放他的时候,手里有没有那十七柄倭刀和三杆火铳?”
  
  严世蕃的笑容僵了一下。
  
  “那是后来搜出来的。”
  
  “对。后来搜出来的。”张居正的声音不高,每个字咬得清楚。“海瑞审案的时候手里没有这些证据,他凭什么关人?大明律,'疑罪从无'。没有实证就关人,那叫酷吏,不叫清官。”
  
  “你——”
  
  “我还没说完。”张居正抬了一下手。“方老三。你说他跑到了日本,再没回来。但据我所知,方老三是淳安本地人,家里有老母、有妻儿。他为什么要跑?不是因为海瑞放了他,恰恰是因为海瑞放了他之后,浙江按察使司又派人来抓。方老三被抓了两回、放了两回,第三回再来抓的时候,人跑了。这件事,浙江的奏报里写得清清楚楚——小阁老,这份奏报,你看过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