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雪焚尽姜家旧册 (第1/2页)
岳枯崖那一笔来得又阴又急,显然真正怕的从来不是九冥君,也不是楚红衣,而是这本会让州里许多人没法再装睡的册。
苏长夜侧身一让,青霄顺势反撩。剑锋和笔尖擦过空桥,尖锐得像骨头直接在石上摩。岳枯崖被震退半步,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恼。苏长夜则更清楚了,黑竹笔只是壳,后头拖着的那卷看不见的东西才是真脏。你斩它一寸,它便把今夜新死的、旧埋的、还没记完的命一并卷过来替自己垫。
姜照雪忽然伸手:“册给我。”
她已经从姜字桥掠了过来,左颊那道旧痕比方才还亮。她方才看册只瞟了几页,如今却像已经在心里把那一整段字狠狠干读完。
苏长夜把册递过去,连问都没问。
姜照雪翻开到姜氏换席那几页,眸色一下冷透。
祭镜崩,姜氏以承火旁支代照镜席。
旁支入主册,须焚旧镜簿,以绝后认。
镜簿不尽,门可循火反照旧席。
她看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往骨头里扎。原来姜家能从旁支被拖上主册,不止是补位那么简单,还得亲手把旧镜簿烧了。烧前头真正守镜的人名,烧自家旧脉,烧门以后还能顺着火认回去的路。换来的不是荣耀,是一条被逼着接上的假骨。
萧轻绾看懂了她脸色:“你想做什么?”
“烧。”姜照雪声音很轻,也很稳,“这条线不能留给别人借。”
“烧了,姜家的主册路会断。”韩照骨在远处沉声提醒。
“不断,今夜会多死更多人。”姜照雪抬眼看他,“副司主要是真心疼州里,就闭嘴看着。”
陆观澜难得没插话。他虽不懂镜簿那些细门道,却也看得出,这不是单纯毁一本册。姜照雪是在自己手里,把姜家如今最方便走的那条主册路狠狠干折断。
楚红衣只说了一句:“那就烧。”
姜照雪点了点头,五指微拢。
掌心没有腾起大火,只冒出一缕极细极冷的白焰。火一出,圆台边那些问罪灯便轻轻晃了晃,像同时朝她偏来。她把火压进册脊,骨灰压成的册页起初只冒薄烟,硬得像冻住。等翻到姜氏换席那几页,火像忽然找到该进的缝,嗤地咬深进去。
很多藏在页缝里的旧镜纹一起亮了一下,又一起碎开。
姜照雪闷哼,唇边立刻见血。那火不是往册上烧,更像顺着姜家这一脉的旧火根在反认她。她却半点没松手,反而将白焰再往里压。
“你敢!”岳枯崖脸都扭了一下,黑竹笔再次前刺。
“我当然敢。”姜照雪抬头看他,眼神比火更冷,“姜家前头那回,是被人逼着烧自己人。今夜换我来烧回去。”
这句话像一柄薄刀,直接割开了姜家那层主册脸面。
火烧过旧名、旧簿、旧承火旁支的暗记,把那些用来让门反照回去的纹路一并烧成灰。烧到最后一页诸印处,姜家的主册印最先碎开。圆台外那座姜字桥随即狠狠一震,桥面上那些后来补上的州纹齐齐暗了一层。可暗下去的同时,桥底一直压着的一角更老的镜纹也被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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