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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长夜一剑斩破规矩

  苏长夜一剑斩破规矩 (第1/2页)
  
  楚白侯脊骨一露白,州里的大人物总算全到了。
  
  这些人不是现在才赶到,他们此前一直站得更高、更远,像在隔空量局。如今悬旗井、折枪台、灰索台、官骨井都已连成一半,审名册也把“楚白侯”径直写实,他们便再不能继续只用眼看。
  
  太玄剑宗副宗执、州府两名老供奉、闻家主脉来人、几家老号真正掌柜,甚至连一向不怎么愿在明面上与州府同台的两位外州客,也都站到了镇门台外最前一圈。
  
  他们到这,他们不是来主持公道,只是想亲眼看着第一门点这第一刀究竟落向谁。
  
  楚白侯显然也看见了这群人。
  
  所以他反而不再后退,甚至主动往镇门台中央走。
  
  他一边走,背后那条被判火烧得发白发裂的脊骨路一边往外滴血。血不落地,半路就被他手里那块裂开的楚护牌吸进去。像他要趁所有该看的都看见时,把最后这一下一下赌大。
  
  “苏长夜。”楚白侯站到台心,喘息已重,眼里却全是硬,“你要杀我?”
  
  “那就当着他们的面来。”
  
  他抬手一扫,把周围州府、宗门、世族那些真正说得上话的人全划进去。
  
  “让他们都看看。”
  
  “一个北陵来的外人,拿着不知哪来的审骨令、踩着第一门点的旧判,凭什么在天渊州、在太玄剑宗、在镇门司和各家主事面前,直接斩一个刑峰长老。”
  
  这话极毒。
  
  楚白侯这番话不是在替自己洗白,而是在替这些“规矩”找最后一层挡刀的壳。
  
  你们不是最讲州、讲宗、讲秩序、讲谁该由谁来处置?
  
  那好。
  
  现在他把自己迎面塞回这层壳里。
  
  你苏长夜若还想杀,就等于先斩这层壳。
  
  很多人果然脸色动了。
  
  不是替楚白侯不值。
  
  是楚白侯这句话生生点中了他们心里最在意那层东西——第一门点可以审,刑峰可以烂,州里这些脏账也可以翻。可最后谁有资格拿着旧判,直接当众把一个州域宗门长老斩在台上?
  
  若这口子一开,后面很多壳都会一起裂。
  
  韩照骨眼神极沉,显然也在衡量。
  
  闻青阙白剑垂着,没说帮,也没说拦,只看苏长夜。
  
  宁无咎则第一次收了笑,骨珠握在掌中,一声不响。因为他也知道,今晚这一刀若真落下,临渊城后头的棋就会全变。
  
  楚红衣满脸血,站在悬旗井边没有说话。
  
  她只把完整楚印往前托了半寸。
  
  意思很明白。
  
  楚家的井在这儿。
  
  楚家南支埋骨在这儿。
  
  楚白侯这人该不该死,楚印认。
  
  姜照雪则压着承火钥,白火一路沿着台缝游走,没有熄。
  
  她不是在催谁。
  
  她是在告诉所有人——判火还在,判还没完。
  
  苏长夜看着楚白侯,又看了一眼判骨台在自己识海里投下的那块主碑。
  
  碑上那两句旧字没有变。
  
  门前无贵。
  
  执骨先断路。
  
  既然如此,楚白侯现在拿州、拿宗、拿长老身份往自己身上裹的这层规矩壳,本就不该被算在“贵”里。
  
  它只是一层更厚的皮。
  
  那就先斩皮。
  
  他抬脚向前。
  
  一步。
  
  两步。
  
  没抢,也没快。
  
  台外很多大人物眼神都在变。
  
  因为他们发现,苏长夜走这几步时,手里的审骨令并没有收回去,脚下镇门台那一层刚才还在乱吞人的黑口反而随着他一步步向前,慢慢安静了半寸。不是门认主。
  
  更像判骨台此刻真把他这一步算进了“行刑”里。
  
  韩照骨终是开口,声音沉到极处。
  
  “苏长夜。”
  
  “你若敢坏州门规矩——”
  
  “规矩?”苏长夜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打断他,声音冷得一丝不剩,“你们用死人名字养位时,规矩在哪。”
  
  “拿楚南埋骨转押时,规矩在哪。”
  
  “拿弟子埋钉、拿官骨喂井、拿问骨楼旧货养第三库时,规矩又在哪。”
  
  他每问一句,审名册上“楚白侯”三字便更亮一分。
  
  问到最后,镇门台上空忽然自己响了一声。
  
  那动静不像钟响,更像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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