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印二落台白侯露骨 (第1/2页)
判火一亮,楚白侯再想把自己藏回“刑峰长老”“楚家外护”的那层皮里,就已经不可能了。
可他这种人,最会做的从来楚白侯从来不是认罪的人,他只会下更重的狠手,把刚被挑开的真相重新压回去。
所以他根本没退。
判火烧着脊背,他反而把手按得更深,直接按进自己胸口那层被悬旗井断旗撞裂的血肉里,从里面生生掏出一枚更旧、更薄、边缘几乎磨平的白骨牌。
牌上两个字,已经很浅。
可楚红衣一眼就认出来。
楚护。
那不是楚家主牌,而是南支外护牌。
楚白侯这些年拿来遮身、拿来借楚南名头在州里行走的,果然不是主脉东西。可偏偏就是这块外护牌,让他把很多本不该由他碰的楚家旧线,一层层接到了自己手里。
“你以为主脉死光了,外护就不是楚家?”楚白侯握着那块白骨牌,这才彻底露出牙,“楚南埋骨台下那些人若不是靠我这些年替他们留名、替他们挡州府、挡问骨楼、挡宗门别脉,早就被人磨成粉吃干净了。”
“留名?”楚红衣声音冷到极处,“你是把他们的名字一块块挂到你自己的链子上喂门。”
“那又如何?”楚白侯猛地抬头,眼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疯硬的光,“活下来的人,才配说如何。”
“死人守得再好,骨也只配埋地下。”
“你真以为天渊州这种地方,靠什么狗屁纯守就能把一条线留到现在?”
“不是靠你们这群说话漂亮的后辈。”
“是靠我这种肯脏着手、肯拿死人换活人的,一下替楚家把那层壳续住!”
他这番话说得极快,也极像真心。
因为这就是他这类人最爱信、也最爱拿来给自己遮丑的那套逻辑。
什么都能卖。
只要最后手里还剩一个姓,还剩一层壳,还能继续替自己说一句“我至少让这条线活下来了”,那中间喂了谁、埋了谁、卖了谁,似乎就都能算成必要的脏。
可惜楚红衣最不吃这套。
她甚至懒得和他争道理。
完整楚印一翻,直接落井。
这是楚印第二次真正落台。
第一次是在楚南埋骨室,她把那半口被埋太久的气接回去。那时接的是根。现在这一印落的是台,接的则是很多年前楚南留在第一门点外环这条线上的真名。
印一落,悬旗井终究不是只往上顶半截断旗了。
井底无数压了太多年的细小旧牌像被水一冲,哗地一起往上翻。不是飞,像很多死人终于肯把自己那点还没被人彻底磨尽的名,顺着井口迎面吐出来。
楚红衣没有让这些牌散。
她手腕一压,完整楚印便像一块最重的旧骨,生生把这群浮名定在了半空。
紧接着,她把那卷楚南埋骨转押录掀开,直接对着井口念。
“楚南第三营,补台卒六十二。”
“楚南第七营,填喉死七十七。”
“楚南残部,下台不归宗。”
“楚南埋骨,不转外护。”
她每念一行,井口便有一块旧牌亮一下。牌光不大,却硬。硬得像这些年所有被转押、被换名、被拿去喂库的楚南死骨,都在顺着她的声音硬生生把自己该站的位置再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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