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阙先斩自家人 (第2/2页)
闻青阙则借这一剑之势,直接挡在楚红衣和悬旗井那条路前。不是为了当护卫,是为了先把宗门和闻家自己这边那些还想借规矩来裹脏账的人当场拦住。
“我只说一次。”
“今晚谁再替楚白侯挡路,谁的名字就自己往审名册上递。”
话一出口,连宁无咎那边都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众人让开的,不是因为他有多可怕,而是闻青阙总算肯把自己也扔进这局里。
他这一剑一旦朝闻家和宗门劈下去,后面不管第一门点怎么争,闻家和他都不可能再继续维持以前那层“我们只是听风,不真正下嘴”的体面。
好处是,他真的把路劈开了。
楚红衣趁这一瞬已经掠到悬旗井边。
井口不大,石沿却已被地下顶起的旧气裂开无数细纹。完整楚印在她掌中微微震,像井下那杆断旗确实已经把她认得很清。
可楚白侯也到了。
他没有立刻杀楚红衣,反而一掌按向井沿右侧一块最不起眼的灰石。石一碎,里头竟嵌着整整七枚比之前更长的白钉。钉尾全以细线连着,线另一头则顺井壁深入,显然这些年他不止在活人身上埋钉,也一直在用白钉暗暗锁着悬旗井下那条楚南旧线。
“你以为拿到完整楚印,就能把楚家这条线全拿回去?”楚白侯终是不再装那副云淡风轻,声音里全是发硬的冷,“楚家南支能在天渊州留到今天,不是靠你这点血。”
“是靠我替它活。”
“活?”楚红衣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嘲,“你这叫啃。”
她不再废话,完整楚印直接拍井。
轰的一声。
悬旗井里那杆很多年都没能真正升上来的旧旗,这才往上窜了一尺。七枚白钉瞬间齐震,像被这一下死死扯痛了。楚白侯神色一厉,白印再出,想重新压回。可闻青阙的剑已经到了。
这次他斩的闻青阙斩的不是自家弟子,是楚白侯铺出来的那条路。
白剑一横,把楚白侯伸向井沿那只手径直截偏半寸。
“你真敢。”楚白侯死死盯住闻青阙。
“我敢得比你想的多。”闻青阙回得极冷,“你既然先拿刑峰、拿楚家死人的名字、拿宗门的壳去喂门,我替太玄先斩你一剑,不丢人。”
镇门台中央,审名册上那三个血字此刻更实了。
楚白侯。
而在这三个字下方,第二行也缓缓渗出第一笔。
那声音里既没有闻家的气,也没有韩家的压,只剩一个极细极浅的“刑”字。
刑峰这一脉里,还不只楚白侯一个人脏。
闻青阙看见这一笔,眼底那点最深的冷终究定住。
他明白今夜之后,太玄剑宗这层皮也别想再完整裹住了。
可那又如何。
至少现在,得先让悬旗井起来。
楚白侯却在看到第二行那一笔时,脸上忽然露出一点很怪的笑。
“好。”
“你们都逼我。”
“那我就让楚家的井,一下开给你们看。”
他话音落时,背后衣袍忽然裂开一道口。
那层白不是被剑锋切出来的,而是脊背自己拱开了一层。
像他骨里那一排埋得最深的钉,终于也要跟着一并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