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门点只认该死之人 (第1/2页)
岳枯崖这一喷,岳枯崖这一喷,不在乎多杀几个,他要的是把镇门台最后那层还算干净的石皮彻底抹脏。
白滑意上了台,黑档泥沾了缝,镇门台底层那一圈黑口便像闻见了很多年最熟的味,瞬间全开。不是先朝苏长夜那些站在刀口上的人开,而是先朝那些披着官袍、宗袍、商号袍,骨里却已经被旧账泡烂的人开。
第一个下去的,是州府一名供奉。
他原本站在韩照骨左后,方才还在替黑甲封线,听岳枯崖报“承火者、执骨者、楚印者”这些名字时,眼里那点算计谁都看得见。可他自己大概怎么都没想到,镇门台黑口真正张开后,先认的不是承火也不是执骨,而是他靴底那层极淡极脏的官骨泥。
黑口一开,他整只右脚先陷。
不是陷石。
像下面有无数只冷手一起抓住他脚踝往下拖。那供奉修为不弱,反应也快,反手便拍出三张镇门符往脚下压。符刚亮,黑口里却忽然伸出一截像账册边页一样的灰白薄片。薄片一刮,三张镇门符竟当场卷成烂纸。
“救我!”他这才失声。
旁边两个黑甲想去拉,手刚碰到他袖口,袖口下方便猛地裂出一排极细的白字。
那不是符,而是审名册投下的字影。
字极快,一闪而过。
可那半个“押”字,很多人都看见了。
这人曾经押过不该押的骨。
所以第一门点先认他。
随即,他整个人便被黑口径直拽了下去,只来得及露出半截惊骇到扭曲的脸,然后便像掉进了台底那口看不见的老井,连叫都没叫第二声。
台外气一下更死。
众人发紧,不是因为死了个供奉,而是都明白事情变了。
第一门点今晚真开始审了。
而它一审,根本不问你是州府、宗门还是谁家的老掌事。它只问你骨头里那口账脏不脏,该不该先下去。
第二个下去的更狠。
是太玄剑宗刑峰一名执事。
这人刚才还在想趁乱去抢第三库外掉出来的一页转押录残纸,手都还没碰到,脚下黑口便先张。不同于方才那个州府供奉,他被拖下去前,背后竟自行浮出一道极薄极窄的白骨锁影。锁影一出,悬旗井那边楚红衣眼神立刻冷了。
这是楚家旧牌锁。
刑峰拿楚南残名做库封,果然不是楚白侯一人私活,而是有人跟着一道吃了很多年。
那执事只吼了半句“楚长老——”,人便没了。
楚白侯听见这半句,眼里那点本就压着的阴一下更深,却还是硬站着没退。因为他很清楚,一旦这时候自己先动,等于当众承认悬旗井和楚南转押录那口锅真都扣在他头上。
可他不动,不代表台下那些被点到的人也能装死。
问骨楼那边第三个出事。
一名骨手刚想往后缩,手里骨珠串突然自己断开,珠子噼里啪啦落一地。每一颗珠子裂开,都露出里头一小点灰黑骨粉。显然这串骨珠不是单纯兵器,而是这些年从第一门点周边各处偷偷截来的残骨喂出来的。黑口一认,直接顺骨珠一路咬上去,把那名骨手整条手臂先拖成骨架,随后整个人也跟着半跪下去。
他想求宁无咎。
宁无咎却只是站在高台边,骨珠早已停了转,神色依旧带着那点若有若无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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