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不放心 (第2/2页)
沈明月失望地将那张地形图和信纸折好塞进袖子里,站起身绕过他往外走。
在她看来,谢允珩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原本她还对其存着一些欣赏和细微的感动。可是他现在这样不分场合地打乱她的计划,让她感觉到被严重冒犯。
看来之前打算和离是正确的,谢允珩只会阻碍她的计划!
谢允珩在她经过身边时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的手撑在她身侧的桌沿上,将她半围在桌子与他之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我知道你生气了。但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们谈正事,我是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沈明月抬起眼,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他。
她凉薄的嗓音像一把薄刃,刀刃上的每一寸都贴着人的皮肤划过:“只是不放心我单独和别的男人待在一间屋子里?还是只是觉得我的部下不可信、我的判断不可靠,需要你在旁边盯着?”
谢允珩被她这一连串反问逼得狠狠咽了一口口水。
他想否认,可否认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因为她说的是对的,他就是不放心。
那层不放心是基于她是他的妻子,可是他作为本该是最亲近的丈夫,却不了解沈明月的一切。
而那些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而她也在那些人面前露出他不曾见过的信任和轻松,甚至见过她受伤时最脆弱的模样。
而他只能排在这些人的后面,要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脸色,等着她需要他的时候才能靠近。
凭什么?!
但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想,若是说出来的话,沈明月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和离,那他往后就再也没办法靠近她了。
他站直身体,把手从她身侧的桌沿上收了回去,后退一步,让开了通往外间的路。
沈明月看了他一眼,从他让开的空隙里走了过去。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没有回头,凉凉地开口道:“以后我见部下,世子不必替我守门。”
谢允珩知道沈明月这是生大气了,可是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而那些解释的话再心口盘旋不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翌日清晨,谢允珩早早就离开侯府往大营去了。
沈明月昨夜被谢允珩打断了公事,头一回被人气得半夜睡不着。
早晨醒来的时候,红绡早就备好了热水伺候她梳洗。
“主子,世子一大早就去京郊大营了,咱们今天要出门吗?”
沈明月看了眼铜镜里那张清寡的容颜,沉默了一瞬后,说道:“给沈府下个帖子,我午后会上门拜访。”
红绡领命退下后,沈明月将妆奁暗格里的那个小匣子打开,里面除了一瓶易容膏,还有一个样式普通的桃木簪。
这是她母亲的遗物,是沈周当年亲手做的,送给她母亲当定情信物。
沈明月将桃木簪拿起来,对着铜镜比划位置,最后终于选到合适的位置,才满意地将簪子斜斜插进头发里。
做完这一切后,她将易容膏敷在脸上,开始在脸上仔细地描摹眉眼,力求透过人眼的错觉,扒出对方心底最害怕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