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前往地铁 (第1/2页)
下午一点,苏军把炮火再次拉近。
这回不是敲楼壳。
是砸楼里已经开出来的缺口和楼梯口。
一发大口径炮弹狠狠干打穿二楼南侧房间,整块楼板塌下去半截,两个青年团孩子连人带铁拳一起掉到一楼火堆边,瞬间没了动静。
另一发掀在侧巷,把药店后墙和半截楼梯一起炸飞,埃里克带着人往后缩,缩到二楼走廊最窄那一段守。
“弹药。”
施特勒吼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沉默。
楼里跑动的人越来越少,能把弹药箱从后屋拖到前面的也越来越少。
一个刚并进来的老兵抱着半箱子弹爬到大厅边上,还没交到手里,脑袋就被一发流弹掀了一下,人扑在箱子上,再没起来。
丁修过去拽开箱子,里面的弹带和步枪弹已经洒了一半。他蹲在满地碎砖和灰里,一条一条捡,捡完了扔给施特勒。
“够再打一阵。”
“一阵是多久。”
“打完为止。”
到了下午两点多,整个红砖楼已经只剩半条命。
正门大厅被狠狠干打烂,二楼左翼法国人死得只剩三四个,楼顶的少年兵少了一半,一线窗口和楼梯口几乎每十分钟就要换一批人。丁修把所有还能动的都压进了二楼和一楼中段,把后面房间和部分侧翼直接放空。
不是浪费空间。
是守不起了。
苏军强击群也看出了这一点,开始往里拱。
他们一边用重炮和迫击炮拆楼,一边用小组渗透,从每一个新炸出来的洞和每一段烟幕后的死角摸进来。
楼里的枪声不再是连成片,而是一段段突然炸起,随后又忽然哑掉。每一次哑掉,就说明又丢了一段位置。
施特勒这时已经不问能不能守了。
他在大厅和楼梯间来回跑,脸和手全是血,机枪换了一根又一根枪管,打得整个人像个冒烟的铁壳子。
“长官。”他退到丁修身边,嗓子几乎裂开,“再这么打下去,半小时都悬。”
丁修朝外看了一眼。
大楼前的街道已经完全失去原样。电车、街垒、汽车空壳、尸体、碎砖和火,乱糟糟铺了一路。苏军步兵还在顺着两侧建筑和弹坑往前补,重炮每隔一阵就敲一下,逼得他们这边根本起不了真正的火力头。
半小时。
施特勒没说错。
楼再挨一轮重炮,或者苏军再送进来一股工兵,他们这点人就得被钉死在里面。
也就在这个时候,楼后那条已经快被忘掉的巷子里,突然响起了另一种枪声。
不是苏军的波波沙,是更多,更杂,也更急的德式火力。
先是两枚手雷接连炸在巷口,随后一挺机枪从后街打进来,火线直接切在苏军摸到后巷的那股步兵侧面上。
几个正在贴墙往前拱的苏军当场被扫翻,后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头又有人用缴获的冲锋枪狠狠干一阵短射,把本来已经快封死的后巷硬撕开了一道口子。
“自己人?”
施特勒愣了一下。
“去看。”
丁修带着埃里克和两个人扑向后巷。
烟里先钻出来的是一群同样灰头土脸的德军。
有国防军野战灰,有海军深蓝,有党卫军迷彩,还有两个肩上挂着地铁工务标识的铁路工兵。
总共十来个人,个个狼狈得像刚从另一栋正在塌的楼里爬出来。领头的是个脸瘦得发尖的陆军中尉,钢盔边缘都崩了口,手里抱着一挺MG34。
他一看见丁修领口上的勋章,先是一怔,随即朝楼里指了一下。
“你们要是还想死,留着。”
“要是还想继续打,就赶紧撤。”
施特勒狠狠干回了一句。
“你他妈是谁?”
“莱因哈特,中尉,东区临时战斗群。”那人往地上吐了口带灰的唾沫,“我们那段街区刚塌,苏军重炮开了个大口子,上面让我们往法兰克福大道地铁站方向收。地下还有得守,至少比这里强。”
他回头扫了一眼这栋楼。
“再等五分钟,这玩意儿就得整面塌。”
丁修没说话,只朝他后头看了一眼。
这群路过的溃散德军不是来专门救人的。
他们只是正好走到这儿,听见楼里还在打,顺手从后巷狠狠干插了一刀,把苏军追兵和堵口的那股步兵撕开了。可就这一刀,已经足够让红砖楼里的人喘一口气。
“地下站点能走?”丁修问。
“北边入口还能通,站台和通风道里还有我们的人。”莱因哈特说,“上面守不住,下面还能拖。我们本来就是去那边看一眼,能守就守,守不住再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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