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怠政(四) (第1/2页)
很多人不理解,万历三十年不上朝,怎么就没乱没倒没有被废,国家照常运转。他是靠运气还是有实力?都不是,他有秘密武器。
首先要解释一下,怠政不等于躺平,躺平是啥也不管,怠政是挑着管、懒着管。说人话,就是鸡毛蒜皮、人情油水、对自己有好处的,盯得死死的,一点不落;百姓疾苦、政务难题、麻烦事儿,闭眼装瞎,由你们折腾,或者干脆拖着;不上朝、不批件、不见大臣,不是失忆,是懒得费脑子、不想担责任。
比如说,收矿税、捞钱、三大征,超上心,跑得比谁都快。补官员、理冤案、办朝政、边防琐事,全罢工,死拖着不办。
简单点说,怠政就是,小事麻烦事你们别推,大事赚钱的事你们别想。
深秋的紫禁城冻得人缩脖子,文华殿里却吵得热火朝天,唾沫星子能把殿内的铜鹤浇透。内阁首辅申时行揣着一摞皱巴巴的奏折,胡子都气歪了,站在殿中央对着一群文官唉声叹气,活像个被学生气疯的教书先生。
“诸位大人,诸位大人!别吵了!”申时行把奏折往案上一摔,声音都带着哭腔,“这立储的折子,咱们递了十八回了!十八回啊!陛下连个朱批都没给,连面都不露,这朝堂到底还要不要了?”
底下文官立刻炸了锅,“申阁老,陛下这是怠政!是荒废祖宗基业!身为天子,日日躲在后宫跟郑贵妃厮混,不早朝、不郊祀、不召见大臣,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皇帝!”“这话就不对了,陛下那是龙体欠安,岂是你等能妄议的?有本事你闯后宫去见陛下,没本事就别在这喊口号,装什么忠臣!”
两拨人瞬间掐成一团,你骂我沽名钓誉,我骂你谄媚逢迎,文华殿直接变成了菜市场骂街现场。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万历皇帝朱翊钧,此刻正窝在翊坤宫的暖阁里,怀里抱着暖手炉,腿上盖着貂毛毯子,面前摆着精致的点心和热茶,悠哉地看着戏班子唱《牡丹亭》,身边郑贵妃剥着葡萄,一口一口喂到他嘴里,日子过得比寻常富家翁还舒坦。
贴身太监陈矩轻手轻脚走进来,凑到万历耳边,压低声音汇报:“陛下,文华殿又吵翻了,申阁老带着百官跪了半天,求您上朝理政呢。”
万历嘴里嚼着葡萄,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漫不经心地说:“吵就吵呗,他们哪天不吵?当年张先生在的时候,一个个乖得跟鹌鹑似的,张先生一没,全蹦出来当忠臣了。告诉他们,朕头疼,不见,奏折搁司礼监,有空再看。”
陈矩心里门清,陛下哪是头疼,分明是懒得应付这群文官的道德绑架,嘴上却恭恭敬敬应着:“奴才遵旨。”
郑贵妃笑着嗔怪:“陛下,您总这么躲着,大臣们该闹翻天了。”
万历放下茶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拍了拍郑贵妃的手,底气十足:“爱妃放心,这群酸儒,翻不了天。朕就算三十年不上朝,这大明的江山,这朝堂的大权,照样攥在朕手里,他们连一根毛都碰不着。”
这话可不是万历吹牛,这位创下三十年不上朝纪录的“旷工皇帝”,看似摆烂躺平,实则把朝堂拿捏得死死的,满朝文武被他玩得团团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要说他凭啥怠政还能管控朝局,那可真是一套组合拳,打得文官集团晕头转向,再加上老祖宗留下的制度兜底,简直是躺赢界的天花板。
万历可不是天生就爱躲后宫,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个想干大事的皇帝。十岁登基,前十年有张居正辅政,国泰民安,国库充盈,他也跟着学了不少帝王心术,对朝堂那点弯弯绕绕,看得比谁都透彻。
亲政之后,他一开始也勤勤恳恳上朝理政,可没多久就被文官集团整崩溃了。明朝的文官,别的本事没有,抬杠、骂街、讲大道理的本事天下第一。尤其是言官,拿着鸡毛当令箭,不管大事小事,逮着皇帝就骂,从私生活骂到朝政,从后宫嫔妃骂到储君人选,动不动就联名上疏,以死谏君,活脱脱一群“道德绑架专业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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