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线索指向青云观后山 (第2/2页)
郑氏便顺着话头,好奇问道:“重修一座亭子,所费不少吧?不知观中募捐,可还顺利?”
李夫人叹道:“听说所需不菲,光是清理地基、采买上等石材木料,便是一大笔开销。观中虽有香火,但这些年也不宽裕。虚执事道长近日为此事奔走,甚是辛劳。不过,城中不少善信都慷慨解囊,像城西的赵乡绅、开瓷窑的孙东家、还有……对了,听说‘通源典當’的新东家,也捐了一大笔呢!足见真人德高望重,一呼百应。”
“通源典當”也捐了?郑氏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附和道:“那是自然。真人慈悲,信众自然拥护。”
孙有福那边,则通过酒楼里三教九流的客人,打听到更“实在”的消息。有常去白云观上香、与观中火工道人相熟的香客透露,重修“锁云亭”的工程,似乎并不像对外宣称的那么简单。“听说不只是修亭子,还要清理后山一片老林子,挖深地基,好像……还要在地下埋设什么‘镇物’?具体的咱也不懂,反正动静不小,用的工匠也不是观里常雇的那批,是从外面请的生面孔,工钱给得高,但嘴巴也严实,不让多打听。”
王守业则从商业角度入手,他派人以“为自家祠堂采购石料”为名,接触了城中几家大的石料行和木料行。一番打探下来,发现白云观近日确实订购了一批数量可观、品质上乘的青石和楠木,但交货地点并非白云观正门,而是指定送到城外某处偏僻的货栈,再由观中派人分批运走。石料行的伙计还嘀咕,说那批石料的规格,不像寻常建亭子用的,倒更像是……修建小型地宫或密室的条石?
三条线索,如同三块破碎的镜片,在林墨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幅模糊却危险的图景。
白云观后山“锁云亭”的重修,绝不仅仅是为了“景观”或“祈福”。其工程规模、隐秘程度、资金来源(“通源典當”的捐赠)、以及可能涉及的“镇物”埋设、特殊石料,都指向了更深层的目的。结合白云观在“地动妖祸”前后的微妙态度,虚执事道长的活跃,以及玄阳一脉擅长阵法、地脉之术的特点……
“锁云亭”,或者其下方的地基、乃至后山那片区域,很可能是一个关键节点!要么,是玄阳当年布阵时留下的某个隐秘“辅眼”或“阵基”,地动后暴露或受损,需要修复或加强。要么,是白云观本身(或其中某些人)与玄阳勾结,在那里另有布置。甚至有可能,那里藏着玄阳来不及带走、或故意留下的某些重要“东西”——比如,更多的“引煞碑”碎片?或者其他邪门法器、秘籍?
而“通源典當”的捐赠,更是直接将这条“暗线”与白云观联系了起来。当铺是收集、流转“特殊物品”的据点,白云观是可能的“技术提供方”或“庇护所”,两者勾结,各取所需。之前用“虎口煞”打压孙记酒楼,或许只是练手或敛财。对林墨的咒杀,则是因为他“林氏风水”的崛起,触及了他们的利益,或威胁到了他们的秘密。
“后山……”林墨放下手中的秘籍,漆黑的眼睛望向窗外梧桐巷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脊,看到那座位于城西、香火鼎盛的白云观,以及观后那片被冬日寒雾笼罩的、静谧而神秘的山林。“必须去看看。”
“你的伤……”郑氏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担忧。后山那种地方,岂是寻常人能轻易探查的?何况林墨重伤初愈。
“还需些时日。”林墨收回目光,看向郑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在我能行动之前,需尽可能摸清更多情况。让孙有福和王守业,设法弄到白云观后山,尤其是‘锁云亭’周边尽可能详细的地形图,越老越好。打听清楚观中近日的守卫、巡逻规律,尤其是夜间。另外,查一查,观中除了虚执事,还有哪些道士,近日行为异常,或与‘通源典當’有过接触。”
郑氏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应下。她看着林墨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是担忧,是敬佩,也有一丝……仿佛要与他一同踏入未知险境的、奇异的悸动。
“你……打算何时去?怎么去?”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月黑风高时。”林墨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回那本漆黑的秘籍上,“至于怎么去……总会有办法。在这之前,我需要更了解,他们可能在那里布置了什么。”
线索指向白云观后山。一场针对玄阳余党、以及隐藏在青阳县城光鲜表象之下的黑暗网络的探查,即将进入更加危险、也更加核心的阶段。而身体与力量都尚未完全恢复的林墨,将不得不再次以身犯险,去揭开那笼罩在后山迷雾之下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