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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线索指向青云观后山

  第98章 线索指向青云观后山 (第1/2页)
  
  林墨的伤势,在郑氏的悉心照料、陈老先生的汤药(以郑氏“旧伤复发”的名义持续取用)以及他自身那非人恢复力的三重作用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着“好转”迈进。他能下床行走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几步,到能在屋内缓慢踱步一炷香。虽然依旧面色苍白,身形清减得厉害,左臂活动也因肩后伤口而受限,但那双漆黑眼眸中的锐利与清明,已与受伤前几无二致,甚至因这生死一劫,而沉淀得更加幽深、莫测。
  
  他不再整日卧床,多数时间靠坐在窗下的圈椅里,身上盖着厚毯,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那本令人不寒而栗的《七煞玄阴录》。他看得极慢,极仔细,不再像从前那样囫囵吞枣地“感应”其中混乱意念,而是尝试着,以自身重伤初愈、意念空前凝练的状态,结合对“阴魂钉魄蚀心咒”的亲身体验,以及从郑氏逆转绘制的“破邪镇煞符”中得到的启发,去“破译”、梳理其中一些相对“有序”、“基础”的关于邪术原理、符箓结构、地脉阴煞应用的记载。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且充满凶险。但他别无选择。要想对抗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必须更深入地了解他们的手段,知己知彼。况且,这本秘籍似乎也与青阳地脉、与他掌心的黑色碎片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或许能从中找到关于自身秘密的蛛丝马迹。
  
  郑氏则成了他与外界联络的桥梁,以及情报的初步筛选、整理者。她依旧每日照料林墨的饮食起居,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接收、处理来自孙有福和王守业那边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传递来的消息上。
  
  林墨交代的三件事,孙、王二人都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和资源。
  
  关于“通源典當”,孙有福几乎将他能调动的最机灵、最不起眼的眼线,全天候地撒在了当铺周围。回报的消息琐碎而庞杂。当铺生意确实清淡了不少,进出的人流明显减少。那两尊石兽和八卦镜依旧,未见异常。后院的马车再未出现,伙计们也显得惫懒。唯一值得留意的是,前日午后,一个穿着普通、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在当铺门口徘徊片刻,与柜台后的朝奉低声交谈了几句,递过去一个小布包,接过一些银钱,便匆匆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因距离较远,眼线未能听清谈话内容,也未看清那男子具体样貌,只隐约觉得其身形步态,不像寻常百姓,倒有些……常年劳作的匠人或农户的僵硬。
  
  “小布包……银钱交易……形迹可疑……”林墨听完郑氏的转述,沉吟片刻,“让孙有福的人,下次若再见到类似交易,设法看清那布包大小、形状,或尝试跟踪那交易之人,但务必小心,宁可跟丢,不可暴露。”
  
  关于“玄阳”及邪术法器的风声,王守业那边的调查则遇到了瓶颈。他通过商行渠道,旁敲侧击了州府及周边几个县城的同行,甚至暗中接触了两个据说消息灵通的“掮客”,得到的反馈大多是“未曾听闻”、“近日太平”。只有一个在州府经营古玩字画、兼做某些“地下”消息买卖的掮客,私下对王守业的心腹提了一句:“近来北边(指黑风岭更北的山区)似不太平,有几伙专做‘土货’(盗墓)生意的,折了人手,说是撞了邪,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吐黑血死的。道上人心惶惶,好些人暂时收了手。至于是不是跟什么‘玄阳’、‘法器’有关,那就不知道了,也可能是寻常的墓毒或瘴气。” 这消息与之前永利镖局镖师遇邪、黑风岭一带“不干净”的传闻隐隐吻合,但指向过于模糊。
  
  “北边山区……墓毒?瘴气?”林墨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目光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恐怕没那么简单。地动之后,地脉紊乱,阴煞外泄,那些古墓、地穴,本就是阴气汇聚之所,首当其冲。玄阳一脉擅长操纵阴煞,若其有同党藏匿北边,或在那里有所布置,顺理成章。让王守业继续留意,尤其注意是否有身份不明、疑似僧道或术士之人在北边出没的消息。”
  
  最让林墨在意的,是关于白云观“锁云亭”募捐的调查。这件事,郑氏、孙有福、王守业三人,从不同角度入手,竟真的挖出了一些令人起疑的端倪。
  
  郑氏这边,借着“金缕阁”为几位夫人小姐绣制寿礼、屏风的机会,在与客人闲聊时,状似无意地提起了白云观清虚真人出关、祈福法会之事,又顺口夸赞观中景致清幽,尤其后山。果然,一位与陈翰林家有些远亲、平日里颇好谈玄论道的李夫人接口道:“可不是么!白云观的后山,尤其是那‘锁云亭’一带,景致最佳,俯瞰全城,云雾缭绕,真如仙境一般。可惜啊,听说那亭子年久失修,前些日子地动,又损了基座,清虚真人出关后发愿重修,正四处募捐呢。我家老爷也捐了些,说是积功德,佑家宅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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