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后人吐露:祖坟曾点真穴 (第1/2页)
从徐瞎子处得到的消息,如同惊雷,在郑氏早已被疑云和仇恨填满的心湖中炸开。韩承业遗物、明心道长、守碑人山洞、西城外隐秘落脚点……这些原本散落的线索碎片,被徐瞎子几句话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守碑人所在的那个隐秘山洞,很可能不仅仅是镇压地脉的节点,更是明心道长在青阳县监视古阵、存放关键证据的“眼睛”和“仓库”!那里,或许有韩承业当年记录真相的手札,有明心道长对古阵的研究,甚至有克制这邪阵的方法!
她必须立刻将这个发现告诉林墨,并尽快再探守碑人山洞!上一次去,他们只顾着对抗黑色碎片和地煞反扑,又被守碑人以死激发的异象所震慑,匆匆离去,未曾仔细搜查。这一次,他们有了明确的目标,必须找到可能存在的遗物!
然而,天色已晚,出城风险极大。而且,与林墨的微弱感应联系,此刻并无特别的警示或波动,说明他应该还在西城“镇煞塔”附近监视,或者正在返回砖窑的路上。郑氏强压下立刻行动的冲动,先返回了窝棚区。她需要整理思绪,也需要等待与林墨会合。
夜深人静,郑氏躺在冰冷的干草上,毫无睡意。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徐瞎子的话——“韩师兄本以为能点一处真穴,福泽后人……那落凤坡,根本就是个绝凶的伪穴!下面连着不得了的东西!”
伪穴?绝凶之地?这与她之前的认知似乎有些出入。玄阴·道人、玄阳、乃至守碑人,都暗示落凤坡是古“七煞诛仙阵”的遗址,是绝凶之地。李家迁坟于此,是以邪法强夺阴煞之气,窃取赵家和他人的气运。但韩承业作为当时小有名气的风水师,如果明知是绝凶伪穴,为何还会“点穴”?就算最初被李家蒙蔽,以他的本事,在点穴过程中难道毫无察觉?除非……
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她的脑海:除非,落凤坡那里,既有古阵绝凶的“伪穴”表象,也隐藏着一处真正的、得天独厚的“真穴”!“伪穴”是古阵邪力营造的假象,用以掩盖和守护下方的“真穴”(或者说,是古阵的某个关键枢纽或能量源)!韩承业看穿了表象,点中了“真穴”,本想以此积德。但李家(或者他们背后的邪道)要的根本不是“福泽后人”的真穴,他们看中的是“伪穴”掩盖下的古阵凶煞之力!他们利用韩承业点的“真穴”位置作为“钥匙”或“入口”,强行破开了伪穴的掩盖,触及了古阵的核心凶煞,并以邪法将其与“真穴”强行扭曲结合,行那掠夺气运、伤天害理之事!
所以韩承业才会说“险些酿成大祸”,说他“点了穴”,但又说“阵法有缺”、“对不住赵家”。他点的“真穴”没错,但他无意中为李家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的缝隙!而李家则在这个基础上,变本加厉,用砖窑邪阵、人命祭祀,将这个缝隙撕成了吞噬一切的黑洞!
如果是这样,那么守碑人守护的“镇煞碑”,镇压的或许不仅仅是古阵的凶煞,更是那处被扭曲、污染的“真穴”地脉!而玄阳如今要做的,很可能是要彻底摧毁“镇煞碑”的残余力量,完全释放并掌控那处被污染的“真穴”地脉之力,甚至以整个青阳县城为祭,完成某种恐怖的仪式!
这个推测,让郑氏浑身发冷。如果“真穴”确实存在,并且是关键,那么找到韩承业关于“真穴”的具体记录和判断,就至关重要!这或许能帮助他们找到古阵的薄弱点,或者“真穴”中残存的、未被污染的、可以借用的“正”力!
就在她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之际,眉心那丝微弱的、冰冷的联系,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波动——是林墨在呼唤,他回来了,在砖窑。
郑氏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窝棚,再次朝着废弃砖窑潜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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砖窑内,依旧黑暗冰冷。林墨静立在阴影中,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像。他身上的气息比白天更加内敛,皮肤下的黑色纹路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左眼那道细缝,在郑氏进入时,微微转动,锁定在她身上。
郑氏快速而低声地将从徐瞎子那里得到的信息,以及自己关于“真穴”与“伪穴”的猜测,告诉了林墨。
林墨静静地听着,漆黑的左眼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郑氏能感觉到,他在“思考”,在消化这些信息。片刻,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黑色碎片浮现。这一次,碎片中心的微型漩涡旋转得异常缓慢,散发出一种近乎“沉静”的幽光。他指了指碎片,又指了指西边——落凤坡的方向,然后,将碎片缓缓贴近自己的眉心(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眉心的话)。
他在尝试用黑色碎片,更深入地感应落凤坡地脉的“本质”。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墨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掌心碎片的光芒在极其缓慢地明灭,与他心口那点微弱的淡金色光晕形成一种诡异的同步闪烁。郑氏屏息凝神,不敢打扰。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林墨身体微微一震,放下了手。黑色的左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漩涡”似乎剧烈地波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死寂。他抬起手,对着郑氏,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结合了“有”、“无”、“表”、“里”、“正”、“邪”、“纠缠”、“核心”等概念的手势。
郑氏看得似懂非懂,但结合自己的猜测,她大致明白了:林墨的感应证实了她的部分推测!落凤坡的地脉,确实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矛盾的双重性!表层是狂暴、混乱、充满毁灭气息的阴煞邪力(伪穴、古阵凶煞),但在这邪力的最核心深处,似乎真的“包裹”或“镇压”着一小点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坚韧的“正”力(可能是未被污染的地脉灵枢,即“真穴”本源)!两者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纠缠共存,黑色碎片能同时感应到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并且隐隐对那点“正”力,产生了一丝微弱的、不同于对阴煞邪力的“吸引”和“渴望”。
这“正”力,很可能就是韩承业当年点中的“真穴”地气,也是镇煞碑镇压和保护的核心!而古阵的凶煞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侵蚀着这“真穴”,试图将其彻底污染、吞噬、化为己用。
“我们必须找到韩承业的手札,还有明心道长留下的东西。”郑氏语气斩钉截铁,“他们可能对‘真穴’的特性、位置,以及如何利用或净化它,有更详细的记载。守碑人的山洞,是现在唯一的希望。”
林墨缓缓点头。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郑氏,最后指向西边——意思是,一起去。
“现在?”郑氏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夜色,“晚上出城,而且去落凤坡……”
林墨摇头,做了个“等待”、“黎明”的手势。深夜阴气最盛,落凤坡又是凶地,此时前去,变数太多。黎明时分,阴阳交替,是一天中地气相对“平和”的短暂时刻,且天色将明未明,便于隐蔽。
郑氏同意。两人决定就在砖窑内休息(如果林墨那状态能称之为休息),等待黎明。
郑氏靠在冰冷的窑壁上,闭目养神,实则继续引导金凤之力温养身体,也默默感应着眉心与林墨那点微弱的联系。她能感觉到,林墨的状态似乎比之前更加“稳定”了一些,那种非人的冰冷和僵硬感依旧,但少了些躁动不安。也许是他逐渐适应了这种状态,也许是在吞噬砖窑阴秽和持续感应地脉的过程中,对黑色碎片的力量掌控得更好了。无论如何,这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是个好消息。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寅时末,东方的天际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林墨动了,他僵硬地转过身,漆黑的左眼“看”向郑氏。
出发的时候到了。
两人依旧没有走城门。林墨似乎对城墙的薄弱处和巡逻间隙了如指掌,带着郑氏来到一段相对低矮、且因年久失修而出现裂缝的城墙下。他示意郑氏踩着他的肩膀(虽然那肩膀冰冷坚硬如铁),先攀上墙头。郑氏没有犹豫,依言而行。林墨则在下面,用他那僵硬却异常有力的手臂,在墙壁的缝隙和凸起处借力,如同没有重量的鬼影,无声地翻了上去,动作虽不敏捷,却精准有效。
城外荒野,晨雾弥漫,寒风刺骨。林墨在前引路,他对地形的熟悉和对方向的把握,再次让郑氏感到惊讶。他似乎不仅仅依靠视力,更多的是凭借对地脉气息和掌中黑色碎片的感应。他们避开官道和可能有人迹的小路,在荒草和沟壑中穿行,速度不快,但异常沉稳。
当第一缕真正的晨光刺破东方的云层时,他们再次来到了落凤坡下。与上次来时相比,这里的阴煞之气似乎淡薄了一些,至少白天阳光能够勉强照射到山坡上。但那股深沉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和荒凉,却丝毫未减。主坟大坑依旧触目惊心,副坟前的枯骨在晨光下更显凄惨。
林墨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带着郑氏绕到山坡背面,再次找到了那个被藤蔓和乱石半掩的山坳入口。拨开藤蔓,山坳内依旧阴暗潮湿,守碑人那佝偻的、早已失去生命的躯体,依旧静静地躺在洞口附近,在晨光中如同一截枯木。那半截布满裂痕的“镇煞碑”,依旧矗立在洞内深处,散发着悲壮而苍凉的气息。
再次见到守碑人的遗体,郑氏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敬意,有悲悯,也有对前路的沉重。她对守碑人的遗体行了一礼,低声道:“前辈,我们回来了。为了阻止更大的灾祸,我们需要寻找明心道长和韩先生可能留下的东西。得罪了。”
林墨只是静静地站在洞口,漆黑的左眼扫过守碑人的尸体和那半截残碑,没有任何表示。他抬起右手,掌心黑色碎片浮现,中心的微型漩涡开始缓慢旋转,散发出幽深的乌光,似乎在仔细感应洞内的每一寸空间,寻找着可能隐藏的、不寻常的能量波动或机关。
郑氏也开始行动。她强忍着对洞内阴寒气息的不适,仔细打量着这个并不大的山洞。洞壁是天然岩石,粗糙不平。地面除了那半截残碑和守碑人的遗体,似乎别无他物。明心道长或者韩承业会把东西藏在哪里?埋在土里?刻在石壁上?还是……在残碑本身之中?
她走到残碑前,仔细观察。碑身黝黑,布满裂痕,触手冰凉。除了那些天然孔洞和符文断裂的痕迹,似乎并无特殊。她试着用手敲击碑身不同部位,声音沉闷,并无空响。
林墨也走了过来,他掌心的黑色碎片靠近残碑,乌光与残碑本身散发的、极其微弱的淡金色辉光(镇岳正气残留)接触,发出轻微的、如同水珠滴落般的“滋滋”声。碎片中心的漩涡旋转速度加快了一丝,似乎对残碑产生了某种“共鸣”或“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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