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西医判死渐冻症 (第1/2页)
靖安司,地下密室。
此处已被墨兰改造成临时的“邪毒”分析室,各种瓶瓶罐罐、器皿工具、古籍手稿堆满桌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略带腥甜的气味。墙壁上挂着数张描绘着奇异纹路和人体经络的图纸,有些是墨兰手绘,有些则是从“暗月”据点缴获的。
墨兰正伏在一架奇特的、由水晶磨制的“显微镜”前,聚精会神地观察着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亢奋。
“公子,你来了!”墨兰示意卫尘靠近,指着显微镜下的载玻片,“你看这个!”
卫尘凑近,透过水晶透镜,看到了一些被染成深色、形态扭曲、如同细小虫豸般的结构,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起,还在微微蠕动。
“这就是从‘邪种’患者血液残留物中分离出的‘虫卵’?”卫尘沉声问。尽管早有猜测,但亲眼看到这诡异的活物,还是让他心头一沉。
“是,但不止如此。”墨兰语速很快,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惊惧,“我之前只是初步判断,但经过这几日反复观察、培养、测试,我发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她换了一张载玻片,上面是另一种形态的、类似“虫卵”但更长、更细的结构。“这是从周文昌佩戴的那块邪玉上刮下的粉末,以特殊药液培养后显现出的东西。你看,它与‘邪种’患者体内的‘虫卵’形态相似,但更‘安静’,像是……处于休眠状态,或者,是被某种力量‘封印’、‘束缚’在玉中。”
她又指向墙上的一张复杂图谱,上面画着人体经络和脏腑,标注了许多红点。“这是我根据‘邪种’患者尸体解剖和活体脉象,结合古籍中对某些南疆‘蛊术’、西域‘咒术’的记载,推测出的这种‘虫卵’在人体内的活动规律。它似乎有某种‘趋光性’,但趋的不是日光,而是……某种特定频率的‘阴性能量’,比如月华,尤其是‘血月’之光。在特定能量刺激下,它会从休眠中‘苏醒’,钻入血液,随气血运行,最终盘踞在经络穴位或脏腑深处,吞噬宿主生机,并释放出那种阴邪能量,影响宿主神智,甚至操控宿主行为。”
“周文昌玉佩中的‘虫卵’,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休眠体’或‘种子’,被邪咒‘封印’在玉中,长期佩戴,会潜移默化地释放微量阴邪能量,侵蚀佩戴者。一旦被远程催动‘邪咒’,‘封印’解除,大量‘虫卵’或阴邪能量瞬间爆发,就能迅速致人死地。这与周文昌的病情变化完全吻合!”
卫尘看着那图谱和显微镜下蠕动的异物,心中寒意更甚。“暗月”掌握的这种东西,已经超出了传统毒药和咒术的范畴,更像是一种“活着的”、“可控的”、“具有特定能量趋向性”的……生物兵器。它结合了生物(虫卵)、能量(阴邪之气)、以及某种神秘的仪式或法咒(邪咒),形成了一个极其诡异歹毒的体系。
“能确定它的来源吗?是南疆蛊术,还是西域邪法?或者两者结合?”卫尘问。
“我查阅了大量典籍,包括一些前朝禁毁的巫蛊秘录。”墨兰摇头,眼中带着困惑和凝重,“它的某些特性,确实与南疆的‘噬心蛊’、‘失魂引’有相似之处,都是寄生于人体,影响神智。但南疆蛊术,多以活虫培育,需定期服用解药或由下蛊者操控,且对宿主有明显控制征兆。可这种‘虫卵’,似乎更加……‘智能’,或者说,更加‘能量化’。它似乎能感应、吸收、转化特定能量,并将这种能量转化为侵蚀宿主的力量。这又有点类似西域某些古老传说中的‘魂咒’,以诅咒之力侵蚀魂魄。但它又是实实在在有‘实体’的虫卵……”
“所以,是蛊术与咒术,或者某种更古老、更邪恶的东西的结合体?”卫尘皱眉。
“更像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新东西。”墨兰深吸一口气,“公子,我怀疑,‘暗月’可能不是在简单地使用某种失传的古法,他们可能……在‘改造’、或者说,‘培育’这种东西。就像……培育一种新的、更可怕的‘蛊’。”
“培育?”卫尘眼神一凝,“在何处培育?如何培育?老龙口河湾下那个水底建筑?”
“很有可能!”墨兰点头,“那地方阴气汇聚,又有水脉掩盖,是绝佳的‘养蛊’之地。那些陶罐、金属片,很可能就是培育或储存这种‘虫卵’,以及进行某种‘仪式’的器具。公子,必须尽快彻底探查那里!”
卫尘点头:“我已经让石敢当加强对河湾的监控,并让水鬼待命,只等合适时机,便潜入水下探查。但现在京城暗流汹涌,‘暗月’必定加强了戒备,强行探查恐打草惊蛇。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时机,或者……一个能吸引他们注意力的理由。”
“研究所!”墨兰眼睛一亮,“公子,‘奇症异毒研究所’成立,可以名正言顺地收集各种罕见病例,研究‘邪种’和其他疑似与‘暗月’相关的怪病。这或许是个机会,既能研究破解之法,也能以此为掩护,暗中调查。”
“不错。”卫尘赞同,“研究所是我们接触‘暗月’邪术、并寻找其弱点的最佳平台。那几位入选的‘同僚’,也需在研究所内,在可控环境下,观察他们与‘邪种’、与那些病例的反应。”
两人正商讨着,影七敲门进来,神色有些古怪:“公子,太医院那边派人来传话,说是‘奇症异毒研究所’刚刚挂牌,就接到了第一例特殊病例,徐院正请您和墨兰姑娘立刻过去会诊。”
“这么快?”卫尘和墨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研究所刚成立,就有“特殊病例”送上门,是巧合,还是有心人的试探?
“什么病例?”卫尘问。
“据说是兵部一位郎中的独子,年方十五,患了一种怪病,全身肌肉日渐萎缩无力,太医院数位太医诊治无效,甚至连‘保健局’的供奉太医也束手无策。兵部郎中爱子心切,听闻研究所成立,便求到了徐院正那里。”
肌肉萎缩无力?卫尘心中一动,这症状……倒是与“渐冻症”有些相似。但在这个时代,这种病几乎是绝症。
“走,去看看。”卫尘和墨兰立刻动身,前往太医院旁的“明理院”,那里已被划为研究所的临时办公和诊疗地点。
明理院是一座三进院落,前院是办公和会客之所,中院是诊疗区和药房,后院则是存放病例卷宗和进行秘密研究的地方。卫尘和墨兰赶到时,前院正厅里已聚集了不少人。
徐渭、两位“保健局”的供奉太医(一位姓孙,一位姓李)都在,另外,被召入研究所的八人,除了阿史那贺鲁尚未到场,林清源、冷月婵、玄微子、刘一针、王回春、张仲景(那位化名老者)都已到了。此外,还有一位身着五品文官服、面容憔悴、眼带血丝的中年官员,正拉着徐渭的手,不住哀求,想必就是那位兵部郎中。旁边放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骨瘦如柴、面色苍白、双目无神的少年,正是其子。
“徐院正,您一定要救救我儿啊!他才十五岁,他不能就这么……就这么……”兵部郎中姓陈,此刻已是老泪纵横。
徐渭安抚道:“陈郎中莫急,诸位国手皆已在此,定会竭尽全力。”
见卫尘到来,众人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林清源微笑颔首,冷月婵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玄微子则嘿嘿一笑,刘一针、王回春、张仲景等老成持重者,也向卫尘点头致意。卫尘如今是“国手”之首,又是皇帝和徐渭看重之人,地位自然不同。
“卫尘,墨兰姑娘,你们来了。”徐渭招呼道,“这位是兵部车驾司陈郎中,这是其子陈玉书。病情诸位都已初步看过,甚是棘手。你们都来看看吧。”
卫尘上前,先观察少年陈玉书。只见他躺在担架上,盖着薄被,露在外面的脸颊和手,都瘦得皮包骨头,皮肤松弛,毫无光泽。他眼神呆滞,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只剩下一个空壳。
“陈公子患病多久了?初始症状如何?”卫尘问道。
陈郎中抹了把眼泪,哽咽道:“大约一年前,玉书开始说手脚发软,拿东西不稳,走路容易绊倒。起初以为是用功过度,或是体虚,请了大夫开了些补药,不见好转,反而日渐加重。半年后,他双臂已无法抬起,双腿也无法站立,只能卧床。言语也渐渐不清,吃饭喝水都需人喂。到如今……如今连吞咽都困难了……呜呜……”说着,又哭了起来。
卫尘点头,示意墨兰上前。墨兰戴上特制的薄丝手套,轻轻掀开薄被,检查陈玉书的四肢。只见其肌肉萎缩严重,尤其是手臂和大腿,几乎只剩皮肤包裹着骨头。肌肉松弛无力,按压也无反应。墨兰又撑开他的眼皮,观察瞳孔,并用一根细小的银棒,轻轻刺激他手脚的皮肤,观察其反应。陈玉书只有极其微弱的、不自主的肌肉颤动,似乎完全失去了对肢体的控制。
“肌肉萎缩,进行性加重,从四肢远端开始,向上蔓延,伴有言语、吞咽障碍……”墨兰低声对卫尘道,“很像古医书中记载的‘痿证’,但如此严重、进展如此之快的,实属罕见。也难怪太医院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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