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火烧长春 (第1/2页)
半个月后,西安城外第二重型航空基地的跑道上,几盏红色的防空指示灯在黑暗中孤独地闪烁。风向标在夜风中剧烈地扯动着。
战略轰炸不是儿戏,横跨一千多公里的夜间长途奔袭,对这支刚刚成立的年轻空军来说,是在挑战极限。
他们在等。等一个从关中平原一直到东北腹地都没有浓云和强对流天气的绝佳气象窗口。
今晚,他们等到了。
李枭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站在塔台下方的停机坪上。他的手里把玩着一个崭新的金属轴承配件,那是用掺杂了黄金和日本碳钢的特种钢材刚刚车削出来的,表面透着一股幽暗的冷光。
在李枭前方五十米外,三架通体涂装成夜间防反光黑色的雷暴双发重型轰炸机,正静静地趴在混凝土跑道上。机腹下方的弹舱门完全敞开,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挂弹检查。
沈兆轩拿着一份厚厚的气象测算图板,快步走到李枭面前。
“委员长,各沿途气象观测站发回的数据确认无误。”沈兆轩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沙哑,“高空气流平稳。从黄河以北直到长春,今晚都是少云的晴天。月光照度足够领航员进行地标辨认。机组已经做好了起飞准备。”
李枭收起那个金属轴承,放进口袋里,目光投向那三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化工厂的白磷弹,挂满了吗?”李枭问。
“全部满载。每架飞机挂载两吨白磷橡胶燃烧弹。引信设定为百分之三十空爆,百分之七十触地起爆。”沈兆轩回答得斩钉截铁。
李枭点点头,迈开步子,走向那排站得笔直的机组人员。
九名飞行员穿着厚重的高空防寒服,头上戴着皮质飞行帽和风镜,每个人的大腿外侧都绑着一把自卫用的驳壳枪。领航机机长齐飞站在最前面。
李枭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战前动员。他走到齐飞面前,帮他正了正飞行帽的带子。
“路线都记在脑子里了吗?”
“报告委员长,刻在脑子里了!”齐飞大声回答,“出关中,过黄河,直插北平上空。越过长城后顺着南满铁路的方向飞。目标在长春市郊外二十公里处,坐标点是一座被铁丝网包围的独立营区。绝不会找错!”
李枭看着这群年轻人。
“我再重复一遍。到北平的时候,把高度给我压低。”李枭的语气平稳,“从中央军的头顶上飞过去,让他们听清楚我们发动机的动静。”
齐飞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顾虑:“委员长,北平城防有高射机枪阵地。一千米的高度,在他们的有效射程内。万一擦枪走火……”
“他们不敢。”
李枭打断了齐飞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嘲弄。
“南京的那帮官僚,送金子、送牌匾来试探我,说明他们心里没底。只要不主动投弹,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对西北军的飞机开第一枪。”
“我要的,就是这种明目张胆的过境。我要让整个华北知道,这片天,大西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枭后退一步,端正地回了一个军礼。
“把炸弹扔在关东军那个带毒的营区里。烧干净。然后活着回来。”
“是!”
机组人员转身,顺着登机梯爬进狭窄的驾驶舱。沉重的舱门从内部锁死。
地勤人员迅速撤走轮挡,挥舞着带有红色滤光片的荧光棒。
“嗡——咳咳——轰隆隆!”
六台V12大马力航空柴油发动机依次点火。狂暴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航空基地的寂静。排气管喷吐出蓝色的高温尾焰。巨大的三叶金属螺旋桨高速旋转,卷起地面的沙尘。
三架轰炸机在跑道上开始加速滑跑。沉重的机身在滑行了八百多米后,机头昂起,稳稳地脱离了地心地心引力。
李枭站在原地,仰起头,看着那三组红蓝相间的航行灯在夜空中逐渐升高,编成一个倒V字的阵型,最终汇入黑沉沉的星海。
热河边境线上那一百二十六名死于生化病菌的西北军士兵,今晚,有人去替他们收债了。
……
凌晨四点。北平城。
这座古老的城市还沉睡在黎明前的薄雾中。城墙角落的几处城防司令部防空阵地上,值班的中央军少尉正裹着军大衣,靠在沙袋上打盹。
突然,一阵低沉、持续、并且带着强烈震颤的噪音,从西南方向的天空中传来。这声音与平日里偶尔飞过的单发侦察机截然不同,它像是几台重型拖拉机在天上碾压而过。
少尉猛地惊醒,抓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
防空阵地上的士兵们纷纷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扯开四联装高射机枪的防雨布,将黄澄澄的子弹带接入供弹口。
“是敌机吗?日本人打过来了?”一名新兵紧张地拉动枪栓,手心里全是汗。
少尉端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晨曦的微光中,云层被强行破开。
三架体型庞大得超出这些守军认知的双发飞机,正以不到一千米的极低高度,毫无顾忌地从北平城的上空掠过。
少尉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飞机机身那黑色的哑光涂装,以及机翼下方那两台巨大的发动机舱。最让他感到胆寒的,是飞机那庞大的机腹和翼根处隐约可见的炸弹挂架。
“没有膏药旗的标志!不是日本人的飞机!”少尉放下望远镜,大口地喘着粗气。
“排长,打不打?他们已经进入射程了!”机枪手双手握着握把,十字准星已经套住了飞在最前面的那架轰炸机。
“你找死吗!”少尉一巴掌拍在机枪手的钢盔上,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变调。
“你瞎了眼吗!那是西北军的飞机!”
少尉咽了一口唾沫。他接到的命令是严防日军,但没人告诉他如果西北军的轰炸机大摇大摆地飞过来该怎么办。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下令开火。
整个北平城被这巨大的轰鸣声震醒。许多市民披着衣服跑出胡同,仰着头看着天空。
城防司令部里,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中央军的将领们握着电话,脸色铁青,却只能下达“严密监视,不可妄动”的憋屈命令。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大西北的空军,把北平的制空权当成了自家的走廊。
三架雷暴轰炸机掠过北平,越过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飞出了长城。
上午八点。伪满洲国,长春郊外。
这是一片被茂密树林包围的独立区域。外围拉着高压电网,每隔一百米就有一座警戒塔。这里是日本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秘密驻地,也就是日后臭名昭著的加茂部队研究所。
几栋坚固的砖石建筑和几十排木板房隐藏在树林中。
地下室内,几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日本研究员,正在将培育好的高浓度伤寒杆菌转移到玻璃安瓿瓶中。旁边的铁笼子里,关着用于活体实验的白老鼠。
由于地处满洲腹地,距离中日边境线超过上千公里。日军在这里并没有部署像样的防空雷达,只在营地四个角架设了几门十一式防空高射炮。在他们的常识里,中国军队的飞机根本飞不到这么远的地方。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沉闷的引擎声。
警戒塔上的日军哨兵抬起头,以为是己方的运输机。
直到那三架黑色的重型轰炸机破开云层,以雷霆万钧之势压向营区上空,哨兵才看清机翼上的中国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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