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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大西北的能源禁运

  第262章 大西北的能源禁运 (第2/2页)
  
  “他们不是喜欢扣车皮吗?那就让他们扣个够。我看韩复榘手里那些铁疙瘩,没有了我们的油,还能不能跑得起来。他修在黄河边上的那些钢筋,没有了我们的水泥,能防得住什么。”
  
  随着李枭的命令下达。
  
  大西北这台庞大的机器,迅速调整了运转方向。
  
  在洛阳和潼关的铁路编组站。
  
  原本准备发往东部的十几列满载着黑色油桶和袋装水泥的货车,在调度员的指挥下,转换了道岔,驶入了支线。
  
  通向中原和山东的工业输血管,被李枭单方面、毫无预警地彻底切断。
  
  ……
  
  十月二十日。山东,泰安。
  
  一条刚刚压实不久的土质公路上,扬起漫天的黄尘。
  
  山东军第三师的一个摩托化步兵团,正在进行向德州方向的防区换防。
  
  车队由六十多辆崭新的美国道奇两吨半卡车组成。车厢里坐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在车队的中央,还夹杂着几辆装着重机枪的轮式装甲车。
  
  这是韩复榘引以为傲的精锐部队,机动速度远超传统的步兵。
  
  行驶在队伍最前方的一辆卡车,发动机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汽车猛地一顿,熄火停在了路中间。
  
  由于车距较近,后面的几辆卡车紧急刹车,轮胎在土路上拖出长长的痕迹。整个车队被迫停了下来。
  
  团长坐在一辆吉普车里,推开车门走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停了?”团长皱着眉头大喊。
  
  前车的驾驶员满头大汗地掀开发动机舱盖,一股刺鼻的焦糊味飘了出来。
  
  “团座,发动机拉缸了。”驾驶员检查了一下,苦着脸汇报,“油路堵死,气缸里的活塞卡住了。这车算是废了。”
  
  “拉缸?这车是上个月刚从青岛港接回来的新车!怎么会拉缸?”团长怒道。
  
  “团座,前几天后勤处发下来的油,颜色不对,杂质太多。说是西北的燃油断供了,这批油是后勤处在本地黑市上收来的煤油,掺了点不知道什么东西兑出来的。”驾驶员无奈地指着油箱。
  
  团长愣了一下。
  
  这并不是个例。
  
  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车队试图重新启动继续前进。但劣质燃油带来的后果迅速显现。
  
  又有十几辆卡车陆续抛锚。装甲车的油耗更大,发动机在劣质油的燃烧下温度急剧升高,化油器全部罢工。
  
  原本浩浩荡荡的摩托化部队,在距离目的地还有六十公里的地方,彻底变成了一堆停在路上的死铁。
  
  “团座,走不了了。剩下的车油表也都见底了。就算不坏,也没有油能开到德州。”副官跑过来汇报道。
  
  “打电话给省府后勤部!让他们送油来!要纯正汽油!”团长对着报话机大吼。
  
  电话打通了,但得到的回复却让团长如坠冰窟。
  
  “后勤部没有油了。西北的油路断了半个月,省府的油库早空了。中央军那边也借不出来。上面命令你们,把车扔在路边,步兵下车,步行去德州。火炮和辎重,去附近的村子里征用骡马拖拽。”
  
  团长放下电话,看着公路上那一排排崭新的、造价昂贵的卡车。
  
  半个小时后。
  
  山东军的士兵们背着步枪,排成两列纵队,在土路上徒步行军。
  
  几匹骡马被套上了缰绳,艰难地拖拽着卡车后方的七十五毫米野炮。车轮在泥土里缓慢滚动。
  
  这支原本现代化的快速反应部队,在失去了燃油的支撑后,瞬间退化回了原始的冷兵器时代的后勤状态。
  
  不仅仅是军队。
  
  在黄河南岸的平阴县附近。
  
  绵延几公里的工地上,几千名民夫正在挖沟挑土。
  
  但工地的核心区域——那些准备浇筑混凝土的碉堡基坑,却死一般地安静。
  
  粗大的螺纹钢筋已经绑扎成型,高高地矗立在基坑里。但现场却没有一台水泥搅拌机在工作。
  
  负责工程的师长站在基坑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省府的批文发下去三天了,为什么还不动工?”师长质问工程负责人。
  
  负责人指着旁边几个空荡荡的仓库。
  
  “师座。不是我们不干。是没有水泥。咱们修碉堡图纸上要求抗击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的轰击,普通的民窑石灰根本不管用,必须得用西北水泥厂的425号高强硅酸盐水泥。”
  
  “以前每天都有两列火车把水泥送到泰安,然后再用卡车运过来。现在,卡车没油开不动,火车也不来了。一点料都没了。”
  
  负责人看着天空,秋天的云层很厚,似乎快要下雨了。
  
  “师座。这些钢筋都是高价买来的。如果这两天再没有水泥浇筑,秋雨一下,在坑里泡上十天半个月,钢筋一返锈,这碉堡就算废了。再浇上水泥也吃不住劲。”
  
  师长拔出配枪,对着天空空扣了两下扳机,无能狂怒。
  
  山东的军事防御体系建设,被彻底按下了暂停键。
  
  ……
  
  十一月初。济南,山东省政府主席官邸。
  
  室外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书房里,韩复榘坐在沙发上。他的双眼布满红血丝,显然已经好几个晚上没有睡踏实了。
  
  书桌上堆满了各地驻军发来的急电。
  
  每一封电报的内容都大同小异:缺油、缺零件、机械设备瘫痪、工程停工。
  
  “南京那边怎么说?”韩复榘的声音有些沙哑。
  
  坐在对面的参谋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南京的回复很官方。说中央正在集中外汇购买美孚石油公司的燃油,但船期排在两个月后,远水解不了近渴。至于我们被扣在德州的三列西北货车,南京要求我们继续严加看管,作为制裁李枭的筹码。”
  
  “筹码?放他娘的屁!”
  
  韩复榘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瓷片碎裂一地。
  
  “蒋介石这是拿我山东当炮灰!李枭关了油路,我的四百辆卡车现在全变成了废铁!黄河边上的钢筋全生了锈!日本人就在长城外面盯着,要是他们这个时候打过来,我拿什么守?拿骡子去撞日本人的战车吗?!”
  
  韩复榘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走动。
  
  他终于体会到了被工业强权“卡脖子”是一种怎样的绝望。
  
  他有地盘,有税收,有十万大军。他可以扣留几列火车,但他无法变出哪怕一桶能让发动机运转的汽油。
  
  大西北不需要派出一兵一卒,不需要跨越黄河,仅仅是拧紧了几个阀门,就让山东的现代化进程瞬间倒退了二十年。
  
  这就是农业军阀与工业政权之间,无法逾越的维度鸿沟。
  
  “主席。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底下的师长们怨声载道,装甲营的营长昨天来告状,说士兵们连训练都做不了,天天在营房里睡觉。”参谋长低声劝道。
  
  韩复榘停下脚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他是一个现实的人,在生存面前,所谓的面子和南京的密令一文不值。
  
  “把德州车站那三列货车上的封条撕了。派一个营的兵力护送,把车皮原封不动地送回洛阳交界处。”韩复榘下达了命令。
  
  “另外。”韩复榘转过身,看着参谋长。
  
  “你换上便装,连夜坐火车去洛阳。”
  
  韩复榘咬了咬牙,吐出一句话。
  
  “告诉他们,山东需要油。条件,让他们开。”
  
  参谋长领命退下。
  
  韩复榘跌坐在沙发上。他知道,这次派人去求饶,等于将山东的半条命脉主动交到了李枭的手里。但他别无选择。没有油,他在这个乱世中一天都活不下去。
  
  三天后。
  
  河南省,洛阳。
  
  这里是西北政务院控制在关内的最前沿桥头堡。城市虽然古老,但秩序井然。街道上巡逻的西北军士兵装备精良,军容肃整。
  
  洛阳火车站的货场内,一列列满载着物资的火车正在进行编组。与山东的死气沉沉相比,这里充满了工业运转的活力。
  
  山东省府参谋长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手里提着一个皮箱,从一辆客运列车上走下来。
  
  他看着那些在铁轨上穿梭的蒸汽机车,听着远处的汽笛声,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火车站外,两名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西北内卫局特工拦住了他。
  
  “是山东来的客人吧?”特工语气平淡,没有客套,“车已经准备好了,请上车。我们长官在办事处等你。”
  
  参谋长坐进一辆黑色的吉普车。
  
  汽车平稳地驶过洛阳的街道。
  
  他原本以为会在这里见到西北军驻洛阳的某个军长或者办事处主任。
  
  但当吉普车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独立院落,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时。
  
  他下车走进一楼的会客室。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深蓝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份报纸,正在安静地翻阅。
  
  参谋长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他认出了那张脸。那是在无数报纸和军事情报上出现过的脸。
  
  西北政务院最高统帅,李枭。
  
  他竟然亲自来到了洛阳。
  
  参谋长立刻意识到,大西北这次切断能源供应,绝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几列被扣留的火车。李枭亲自坐镇洛阳,说明大西北的胃口,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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