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师父,我就教你 (第2/2页)
宋鹤眠一边听一边点头,毛毛又是一声“嗷呜”,像是在附和。
席茵讲完一个节点,夸他宋鹤眠理解得快,毛毛就“嗷呜”一声。
到后面,宋鹤眠有些烦了。
面无表情地瞥了桌底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个以下犯上的新兵蛋子。
毛毛缩头。
“明天我送你去周姐家。”宋鹤眠这才心满意足地合上图纸。
“好哇。”席茵答应得干脆。
他们今晚说了很多话,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的都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宋鹤眠不说正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第二天早上,席茵推开房门的时候,宋鹤眠已经等在院子里了。
见她出来,先上下打量了一眼。
然后长腿一迈,走了过来。
把席茵脖子上那条围巾解下来重新围了一遍,绕了两圈,末端塞进衣领的缝隙里,手指没有碰到她的皮肤,但距离近得彼此都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席茵随着他的动作,心跳慢慢加快。
冒昧了啊喂!
“风大。”
宋鹤眠替她整理好围巾,退后一步,目光又落在她额角翘起的那一小缕碎发上。
稍稍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用拇指把那缕头发轻轻压平。
席茵站着没动,心跳有些快。
“随便头发吧,我们走吧。”
不等宋鹤眠反应,席茵已经先往门口走去。
娘哎,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那就走吧。”宋鹤眠看着她的惊慌失措,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两人并肩走出家属院,沿着河堤往收购站的方向走。
太阳刚从远处山脊上冒出头,河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被晨光一照泛着淡金色的光。
宋鹤眠走在外侧,步伐放得比平时慢了半拍,好让席茵跟得上。
这一路,他发现席茵走路喜欢东张西望,看见河里的野鸭子要伸头看一眼,按照他平时行军的速度,没出大门就看不到席茵了。
收购站门口,周琼正蹲在院子外面拔葱,远远看见两个人沿着河堤走过来,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停了。
她眯着眼睛看了片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怪异。
那一对从晨光里走出来的人,一个军装笔挺,一个蓝袄素净,步子不快不慢地踩在同一道金色的光里。
男的走在风来的那一边,女的微微侧着头跟他说着话。
这不挺好的吗?
一个英气一个妩媚,金童玉女似的,看着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那为什么不能好好在一起呢?
周琼摇了摇头,把葱往篮子里一搁,如今的年轻人,她是真的搞不懂了。
“周嫂子早。”宋鹤眠走到收购站门口,冲周琼点头打招呼,声音温和有礼,和昨天那个冷面杀神判若两人。
“席茵同志我就送到了,你们忙吧。”
距离上训的时间很近,宋鹤眠打完招呼就转背转身离开。
他转得利索,行动更是步履生风,不知怎么一头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穿着灰色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丁敬国不知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在桥头站了多久,正一手背在身后,目光沉沉地打量着宋鹤眠。
两人面对面站着,身高相仿,气质却是两个极端。
一个冷,一个刚。
“抱歉。”宋鹤眠不认识他,点了下头,侧身让过,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心情好,没空在意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为什么用那种审视的眼光看他。
丁敬国目送那个年轻的军官走远,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决定故技重施。
不动声色地又踱到了收购站斜对面那棵老槐树底下,正好把收购站尽收眼底。
这就是席茵吧。
他倒要看看,这个把他女儿迷得五迷三道、为了她敢跟他这个亲爹拍桌子断绝关系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