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师父,我就教你 (第1/2页)
宋鹤眠暗暗唾弃了自己一口,他才不是为了活动筋骨。
他就是想回来。
至于为什么想回来……
他在路上的时候就想明白了。
作为席茵法律意义上的丈夫,他有责任也有义务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让她忙得脚不沾地,让她脑子里装满正事,让她没有一秒钟的时间想起蔡宗翰这三个字。
作为军人,他更应该保护群众,不被坏人蒙骗,珍惜眼前安稳的日子。
他也不打算提那封信的事,就当没收到过。
反正门卫兵那里他打过招呼了,蔡宗翰再来信,一律退回去。
宋鹤眠的如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脸上却半分不显。
他换了个更随意的坐姿,胳膊肘搭在桌沿上,肩膀微微往前倾,声音放轻了,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对了,我的鱼香肉丝很拿手。”
你真的不要回来吃吗?
席茵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刚才那点精明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惊喜和期待的亮光,像一只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猫忽然闻到了小鱼干的味道。
她试图维持一下自己淡定的形象,可惜失败了,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
“那就辛苦您了。”
“好说。”
宋鹤眠点点头,神色如常,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又被他强行压了回去。
找到了下一步的作战方向,宋鹤眠的心情更好了。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目光落到了桌上摊开的那张收购站新房的草图上。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搁在往常他扫一眼就过去了,可今晚他站在桌前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他伸手指着图纸上的一道横线,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公事公办的平稳,“是什么意思?”
席茵凑过来看了一眼:“那是大梁的剖面图,标的是钢筋的配比。”
“哦。”
宋鹤眠盯着那道线看了片刻,表情专注得像在看作战地图:“怎么看?”
席茵侧头看了他一眼。
她认识宋鹤眠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在这个人脸上看到这种软糯求知的表情。
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这种表情出现在宋鹤眠脸上,实在是——太犯规了。
“你想学?”她拿起铅笔,在纸上点了点,忽然起了玩心,歪头看他,“叫师父,我就教你。”
宋鹤眠僵了一秒。他的嘴唇动了动,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一抹淡红,目光在席茵的笑脸和图纸之间来回弹跳了两下,最后落在一个不确定的焦点上。
他垂下眼睫,迅速地、含混地咕哝了一声:“……师父。”
席茵彻底愣住了。她开个玩笑,他居然真的叫了。
还是顶着这么一张冰山脸。
桌底下,毛毛打了个呵欠,尾巴懒洋洋地在宋鹤眠的裤脚上扫过。
席茵回过神来,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无措,低下头开始认真教他看图。
她从最基础的平面图讲起,告诉他横线代表墙体,虚线代表梁,数字标的是毫米。
她讲得很快,有时候一个概念跳过去忘了解释,他就追问一句。
宋鹤眠说话的声音还是低的,有时候甚至不说话,只是用食指点一点他没看懂的地方,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点在图纸上的时候离她的手指很近。
然后他抬起头看她,等着她给答案。
那个眼神安静而专注,瞳孔在灯光下是一层柔和的琥珀色,和平时那个冷若冰霜的宋鹤眠判若两人。
“宋鹤眠,”她忽然停下来,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你真有天赋。”
宋鹤眠的手指在图纸上停住了。
他抬头看她,那双凤眸里有被夸奖之后的不知所措,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盯着图纸,沉声道:“继续。”
桌底下,毛毛“嗷呜”了一声。
席茵笑了,弯腰拍了拍毛毛的脑袋,又收住笑容继续往下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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