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学新篇,铁骑初成 (第1/2页)
师范学堂的巡回督导团还在江南各县奔走的时候,朱祁镇把目光投回了武学。
北伐归来后,赵石头被调去武学当了教习。他不会写文章,不会讲兵法,但他会打仗。他往操场上一站,手里握着刀,不说话,光那股杀气就让新兵腿软。
“赵教习,您说说,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一个新兵问。
赵石头想了想:“活着。”
新兵们愣住了。
“打赢了,活着回来。打输了,也活着回来。死了,什么都没了。所以打仗最重要的是——活着。”
格根站在操场边上,听着赵石头的话,嘴角微微翘起。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赵石头的时候,在狼山沟,他浑身是血,手里攥着一封信,眼睛里全是恐惧。现在他站在操场上,手里握着刀,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狠。对自己狠,对敌人狠,对生死狠。
“格根将军。”赵石头走过来,脸上的疤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骑兵什么时候开始练?”
“现在。”格根翻身上马,手里举着那面小旗,风吹得旗子猎猎作响。“今天练长途奔袭。三百里。跑不完,不许吃饭。”
五千骑兵同时启动,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都在颤抖。赵石头骑在马上,跟在格根旁边。他的骑术不如她,但跑得很稳。马跑了一个时辰,跑了五十里。马喘了,人也喘了。格根没有停。跑了一个半时辰,跑了一百里。马累了,人也累了。格根还是没有停。跑了三个时辰,跑了两百里。马嘴里吐着白沫,人趴在马背上大口大口喘气。格根勒住马,回头看着那些气喘吁吁的骑兵。
“瓦剌人的骑兵能跑五百里。你们跑两百里就累成这样,上了战场,就是送死。练。练到你们的马能跑五百里,练到你们的人能趴在马背上睡觉。练到你们追上瓦剌人,砍下他们的头。”
没有人说话。五千双眼睛盯着她,有敬畏,有恐惧,有不甘。
赵石头翻身下马,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他的腿在抖,手也在抖,但他的眼睛很亮。他想起克鲁伦河边那些瓦剌骑兵,他们跑得真快,快得像风。如果明军的骑兵也能跑那么快,阿剌知院就跑不了了。
当天夜里,朱祁镇来到武学。他穿着便服,没有带仪仗,只带着小栓子。他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操场上还亮着灯,格根正带着骑兵加练。五千匹马跑起来,尘土飞扬,遮天蔽日。她的声音很大,很亮,像草原上的风。
“快!再快!瓦剌人不会等你们!”
朱祁镇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些骑兵,看了很久。赵石头从马上摔下来,爬起来,继续跑。张懋的马腿瘸了,换马,继续跑。一个新兵从马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躺在那里,眼睛还盯着前方。
朱祁镇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个新兵。他的胳膊断了,骨头茬子露在外面,血淌了一地。但他的眼睛很亮。
“叫什么名字?”
“刘铁柱。”
“哪儿的人?”
“宣府镇的。”
“疼吗?”
“疼。”刘铁柱咬着牙,“但俺不后悔。俺要当骑兵。俺要追上瓦剌人,砍下他们的头。”
朱祁镇沉默了一会儿。
“你会是个好骑兵。”他站起来,看着那些还在训练的骑兵,“传旨下去。受伤的弟兄,好好治。治好了,继续练。练不好,不许上战场。朕不要残兵,朕要精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