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烽火,主力对决 (第2/2页)
“火铳手,放!”赵石头大喊。
三千支火铳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在瓦剌骑兵中间。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排一排地倒下。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但他们冲不到壕沟边。火铳太密了,三千支火铳轮流射击,子弹像雨点一样密集。
瓦剌人终于冲到了壕沟边。但壕沟一丈宽,一丈深,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收不住脚,连人带马栽进壕沟里,被木桩扎穿,惨叫声、马嘶声混在一起,像一曲地狱的交响乐。
后面的骑兵想跳过去,但壕沟太宽了,马跳不过去。他们被堵在壕沟前面,成了火铳和火炮的活靶子。
“骑兵,出击!”朱祁镇大喊。
两万骑兵从阵中冲出,从两翼包抄。张懋冲在最前面,手里举着长刀,一刀砍翻一个瓦剌骑兵,血溅在脸上。他的骑兵们挥舞着刀,砍翻一个又一个瓦剌人。马蹄践踏着尸体,鲜血溅在草地上,红得刺眼。
瓦剌人终于撑不住了。他们调转马头,拼命往回跑。但明军的炮弹追上去,又炸翻了一片。骑兵追上去,又砍翻了一片。海面上到处是挣扎的人头,有人抱着碎木板漂着,有人拼命往远处的船上游。错了,是草原上到处是逃窜的骑兵,有人趴在马背上拼命跑,有人被砍下马来,有人跪在地上投降。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
三万瓦剌骑兵,死了五千多,伤了两千多,俘虏了一千多,剩下的跑了。明军伤亡也不小,死了三百多,伤了五百多。三百门炮,被炸毁了十几门。
朱祁镇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他的衣裳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头发也散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把刀。
石亨跑过来,满脸是灰,但眼睛亮得像灯。
“皇上!赢了!打赢了!”
朱祁镇点了点头。
“伤亡多少?”
“步军死了二百多,伤了三百多。骑兵死了八十多个,伤了一百多个。炮兵死了二十多个,伤了四十多个。总共死了三百多,伤了五百多。”
朱祁镇沉默了一会儿。
“记下他们的名字。三倍抚恤。立碑。跟狼山沟的碑一样,把每一个名字都刻上去。”
石亨的眼眶红了:“末将领旨!”
朱祁镇转过身,看着战场上那些还在冒烟的弹坑,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那些被遗弃的马匹和兵器。夕阳西下,把整个草原染成金红色,像铺了一层血。
“传令下去。打扫战场。俘虏的瓦剌人,审。问清楚阿剌知院在哪儿。还有——打捞上来的瓦剌马匹,全部收编。瓦剌人的刀枪,全部收缴。瓦剌人的旗帜,全部烧掉。”
“是!”
朱祁镇转过身,大步往大营走。
“石亨。”
“末将在。”
“明天一早,继续北进。朕要找到阿剌知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石亨抱拳:“末将领旨!”
当天夜里,朱祁镇坐在帐篷里,面前摊着舆图,一支笔,一沓纸。他画了一道又一道行军路线,写了一道又一道军令。他的手边放着一碗粥,是李凤姐熬的番薯粥,从京城带来的,已经凉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月亮很圆,照在营房上,像铺了一层霜。远处,伤兵营的方向,隐约传来呻吟声。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写。
烛火跳动着,照在他脸上。
窗外,月亮慢慢西沉。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天亮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走出帐篷。
石亨已经在校场上等着了。
“皇上,大军整装待发。”
“好。出发。”
朱祁镇骑上马,策马往北走。身后,五万大军跟着他,浩浩荡荡,像一条铁龙,卷起漫天尘土。
他抬起头,看着北方的天际。天很蓝,蓝得不真实。
“阿剌知院,你跑不了的。”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