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山烽火,主力对决 (第1/2页)
大军北上的第三天,斥候快马回报:瓦剌主力在狼山沟以北五十里处集结,约三万人,全是骑兵。
朱祁镇勒住马,把舆图摊在马背上,手指点在斥候标注的位置上。那里是一片开阔的草原,但往北十里,就是连绵的山丘。瓦剌人把主力藏在山丘后面,只派小股骑兵在前方游荡,引诱明军深入。
“石亨,你怎么看?”
石亨盯着舆图,眉头皱得很紧:“皇上,瓦剌人这是在钓鱼。他们用小股骑兵当饵,想把咱们引到山丘那边去。山丘后面地形复杂,骑兵展得开,咱们的步兵和炮兵会被分割。”
“所以不能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朱祁镇抬起头,“朕要在这里打。”他的手指点在草原开阔处,“就在这里,摆开阵势,等他们来。”
“可是皇上,瓦剌人不会来的。他们不傻,明知道咱们有炮,不会往炮口上撞。”
“会的。”朱祁镇笑了,“因为他们觉得大明的兵不会打仗,只会躲在城墙后面放炮。现在看见咱们从城墙后面出来了,他们忍不住的。阿剌知院想报仇,想了两年。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石亨想了想,点了点头:“末将明白了。”
朱祁镇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步军在外围结阵,炮兵在阵后列阵,骑兵在阵内待命。五万大军,摆出了一个巨大的方阵,四四方方,像一块铁砧,等着瓦剌人的铁锤砸上来。
赵石头带着他的千人队在方阵前方挖壕沟。壕沟一丈宽,一丈深,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壕沟后面,是三排拒马。拒马后面,是三千火铳手。火铳手后面,是三百门后装炮。
赵石头蹲在壕沟边上,手里握着刀,眼睛盯着北方。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但他的眼睛很亮。他的肩膀上那道疤在阴天的时候还会疼,但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打赢。
“赵佥事,瓦剌人真的会来吗?”旁边一个新兵小声问。
“会。”赵石头头也不回,“他们忍不住的。”
“为啥?”
“因为他们是瓦剌。因为他们的汗王死在咱们手里。因为阿剌知院要报仇。他等不了。再等下去,他的将士就不想打了。”
新兵不说话了,攥紧了手里的刀。
等了整整一天,瓦剌人没来。
等到第二天,还没来。士兵们蹲在壕沟里,从早上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下午。有人开始打瞌睡,有人开始小声说话,有人开始怀疑瓦剌人是不是不来了。
“皇上,瓦剌人是不是不来了?”石亨站在朱祁镇旁边,声音有些急。
“会来的。”朱祁镇盯着北方,“他们是在等咱们松懈。等咱们以为他们不来了,放松警惕了,他们就会冲过来。传令下去,全军戒备,不许松懈。”
“是!”
第三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北方传来了马蹄声。很轻,很密,像雨点打在沙地上。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闷雷滚过大地。
“来了。”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黑线越来越宽,越来越长,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三万骑兵,排成楔形阵,前面尖,后面宽,像一把巨大的刀。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都在颤抖。
石亨蹲在炮阵后面,手里举着红旗,眼睛盯着汹涌而来的瓦剌骑兵。他的手指在红旗的杆子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像是在数心跳。
“一千步——”
石亨没有动。
“八百步——”
还是没有动。
“六百步——”
石亨的红旗猛地挥下。
“放!”
三百门后装炮同时怒吼。声音大得像天塌了,震得大地都在颤抖,震得耳膜嗡嗡响。炮弹呼啸着飞出去,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带着尖锐的啸声,落在瓦剌骑兵中间。
轰!轰!轰!
炮弹在骑兵中间炸开,泥土飞溅,血肉横飞。马匹被炸得嘶鸣,骑兵被炸得飞起来,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在地上。最前面的几排骑兵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人喊马嘶,乱成一团。但瓦剌人太多了,三万骑兵,冲在最前面的被炸死了,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装弹!快!”石亨嘶声大喊。
炮手们咬着牙,拼命装弹。后装炮,一分钟四发。第一轮刚打完,第二轮已经装好。轰!轰!轰!又是一轮炮弹飞出去。瓦剌人又倒下一片,但还在冲。五百步。四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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