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梯田疑踪 (第1/2页)
清晨的阳光驱散了连日阴霾,将金辉洒在青石村层层叠叠的梯田上。经过毒菇事件,村中的气氛似乎松快了些,孩子们恢复了嬉闹,大人们也开始忙着田里的活计,仿佛那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萧云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他扛着锄头,如同任何一个勤恳的村民一样,沿着田埂缓缓行走,目光却锐利如鹰隼,细致地扫过脚下的土地。昨夜一场小雨,泥土微湿,正是留下痕迹的好时候。
果然,在靠近山脚那片最为偏僻、平日里少有人至的梯田边缘,他发现了异常。
脚印。
深浅一致,间距均匀,如同用尺子量过一般,清晰地印在松软的田埂上。这绝非村里任何猎户或农户的步履。猎户步伐灵动,落脚点变幻不定;农户则沉重踏实,每一步都带着生活的重量。而眼前的脚印,每一步的深度、跨度都几乎分毫不差,这是经过长期严苛的轻功步法训练,才能形成的、近乎本能的步伐特征——属于训练有素的武林中人。
萧云蹲下身,伸出食指和拇指,虚虚丈量了一下脚印的长度和深度,又仔细观察了脚印边缘泥土的细微翻卷方向。来人身高大约五尺七寸,体重偏轻,内力修为不弱,否则无法在湿滑的田埂上留下如此清晰却又不显沉重的印记。脚印从山林的方向延伸过来,在这片梯田边缘徘徊了数圈,似乎在勘察地形,然后又隐没进另一侧的灌木丛中。
是铁掌门的探子?还是听雨楼的人?或者……是其他闻风而来的势力?
萧云站起身,目光投向那片郁郁葱葱的山林,眼神幽深。毒菇事件中柳青丝露出的七星银针,如同一声警钟,彻底打破了他试图维持的平静假象。听雨楼的触角已经深入这个村庄,而铁掌门的人,恐怕也早已潜伏在侧。这些脚印,就是明证。
他不能打草惊蛇。直接追踪上去,或许能揪出一两个探子,但必然会惊动他们背后的人,导致更猛烈的报复,甚至会连累村民。他需要更巧妙的方法。
萧云扛起锄头,脸上恢复了平日的淡然,朝着村里走去。路上遇到几个正在田间除草的村民,他停下脚步,闲聊般提起:
“后山那边,昨天好像有野猪下来祸害庄稼,我瞅着脚印挺新鲜,个头不小。”
“野猪?”一个村民直起腰,擦了把汗,“难怪我家的红薯地被拱了一片!这畜生,胆子越来越大了!”
“是啊,”萧云附和道,眉头微皱,像是有些担忧,“单个猎户不好对付,得想个法子,不然等到下了崽,更麻烦。”
“萧大哥,你经验足,你说咋办?”另一个村民问道。
萧云略一沉吟,道:“野猪性子狡猾,直来直去的陷阱容易被识破。我琢磨着,可以在它常活动的区域,多布置几个虚虚实实的陷阱。真的陷阱藏得深些,再弄几个假的,迷惑它。等它放松警惕,踩中了真的,就好办了。”
“这法子好!萧大哥,需要我们帮忙不?”
“不用,”萧云摆摆手,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我一个人就行,熟悉地形。你们忙你们的,等我布置好了,告诉大家一声,绕着点走,别误伤了。”
村民们不疑有他,纷纷称赞萧云想得周到。
萧云回到家,取了绳索、削尖的硬木、以及几张鞣制好的兽皮,再次返回后山梯田附近。他行动迅捷而隐蔽,如同真正的猎人布置猎场。
他没有去动那些真实的脚印,而是以其为中心,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开始布置他的“猎猪陷阱”。
东南角,他挖了一个浅坑,里面放了些腐烂的果核,上面虚掩着树枝和落叶,看似一个粗糙的食物陷阱,实则底下空空如也。
正北方,他利用两棵歪脖树,设置了一个简陋的套索,绳索的活结打得似模似样,但绑缚的根部却刻意留出了明显的破绽,稍微用力就能挣脱。
东北方,他削了几根尖锐的木刺,斜插在草丛中,上面盖着草叶,看起来凶险,实则木刺入土不深,轻易就能踢开。
他一共布置了七处这样的“陷阱”,每一处都带着猎户特有的手法,却又在关键细节上留有余地,似是而非,足以迷惑那些对狩猎不甚精通的江湖探子,让他们以为这不过是村里猎户为了防范野猪而设的普通机关。
而真正的杀招,他隐藏在了西南角,那片脚印最后消失方向的灌木丛边缘。
那里地势略低,植被更为茂密,是视线的一个盲区。萧云在这里挖了一个更深、更陡的陷坑,坑底埋设了数根真正锋利、用火烤炙过的硬木尖刺。陷坑上方,他精心伪装了一层草皮和浮土,边缘处理得毫无烟火气,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最关键的是,他在陷坑的触发机关上,连接了一个他特制的、带有倒齿的捕兽夹。这个捕兽夹并非用来夹野猪腿的,其咬合力度和结构,更像是为了捕捉……或者说,废掉人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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