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毒菇事件 (第1/2页)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青石村便被一阵凄厉的哭喊声划破了宁静。
“阿牛!我的阿牛啊!你醒醒,你别吓娘啊!”
声音是从村西头李婶家传来的,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很快,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人们披着外衣,趿拉着鞋子,纷纷朝着李婶家涌去。
萧云正在自家小院里擦拭着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猎弓,闻声动作微微一顿。他放下弓,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并未立刻出门,而是侧耳细听。哭喊声、嘈杂的议论声、孩童惊恐的啜泣声混杂在一起,勾勒出一幅混乱的图景。他沉稳的目光扫过院墙,掠过墙角新翻的、被刻意种植上的几株不起眼的醉仙花幼苗——那是昨夜柳青丝“无意”间提及能安神助眠,并“好心”赠送的。花香极淡,但在萧云这等高手鼻中,那丝若有若无的致幻气息无所遁形。
他没有理会那些花,起身走向屋内,从灶台旁取了一小罐自己平日备用的、最普通的清热解毒药粉,这才不紧不慢地踱步出门,混入了赶往李婶家的人流中。
李婶家矮小的堂屋里,此刻已挤满了人。中央的空地上,躺着两个半大的小子,约莫十二三岁年纪,正是贪玩好奇的岁数。其中一个面色青紫,双眼翻白,口吐白沫,身体间歇性地抽搐着,正是李婶的儿子阿牛。另一个症状稍轻,但也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痛苦地**。
李婶扑在阿牛身上,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周围人七嘴八舌,乱作一团。
“这是咋的了?昨天还好好的!”
“像是吃坏东西了?”
“看这脸色,怕是中了毒啊!”
“让一让,让一让!柳医女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柳青丝提着她那标志性的藤木药箱,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布裙,发髻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衬得她面容清丽,眉宇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关切。
“大家别慌,让我看看。”她的声音温和而镇定,仿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蹲下身,先是快速检查了那个症状稍轻的孩子,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搭了搭脉。随即,她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情况危急的阿牛身上。她纤细的手指搭上阿牛的手腕,凝神细诊,秀眉渐渐蹙紧。
“是毒菇。”她抬起头,语气肯定,带着一丝凝重,“而且不是寻常毒菇,毒性很烈,侵入心脉了。”
“毒菇?”李婶哭声一滞,猛地想起什么,“是了!昨天下午这两个皮猴子跑后山玩,摘了些花花绿绿的蘑菇回来,我看着颜色鲜艳没敢让他们吃,定是他们自己偷偷煮了吃了!天杀的哟!柳医女,求你救救阿牛,救救他啊!”
柳青丝没有多言,迅速打开药箱。她的药箱内部结构精巧,分门别类放着各种药材、瓷瓶、布包。她取出一卷银针,摊开,露出里面长短不一、细如牛毫的银针,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清冷的光泽。
“我先用银针封住他的心脉要穴,阻止毒性继续蔓延,再想办法解毒。”她解释道,语气沉稳,动作更是迅捷而精准。
只见她拈起一根较长的银针,瞄准阿牛胸口的膻中穴,便要刺下。这一瞬间,她的袖口因抬臂的动作微微向上滑落了一小截,露出了皓白的手腕,以及……袖口内侧隐秘处,别着的一排更为细短、排列方式也截然不同的银针。
那排银针共有七枚,比她现在使用的要短上三分之一,细如发丝,针尾并非圆头,而是极其细微的、呈北斗七星状排列的凹点,在光线折射下,几乎难以察觉。
就在柳青丝全神贯注,银针即将刺入阿牛穴道的刹那,一个平静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且慢。”
柳青丝的手稳稳停在半空,针尖距离阿牛的皮肤仅剩毫厘。她微微侧头,看见萧云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个小陶罐。
“柳医女,”萧云走上前,将陶罐递过去,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她持针的手,以及那已然滑落回去、遮住了手腕的袖口,“这是我平日打猎备的一些清热解毒散,虽不及医女妙手,或可暂缓毒性。此毒凶猛,封穴是否需再斟酌?”
他的语气很平和,带着村民常见的、对“专业人士”的尊重和一点点出于关心的疑虑。然而,在柳青丝听来,那“暂且缓毒性”几个字,却像是一根细针,轻轻刺了她一下。她敏锐地察觉到,萧云的目光刚才似乎在她袖口停留了一瞬,虽然短暂得如同错觉。
是巧合?还是……
柳青丝心念电转,脸上却丝毫不露端倪,她接过陶罐,指尖与萧云的轻轻一触即分,温婉一笑:“多谢萧大哥。只是阿牛毒性已深,寻常药散恐难奏效,必须立刻用银针疏导,结合特制解毒汤药方可有一线生机。”她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与坚持,“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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