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政治阴谋(上) (第2/2页)
我瞪大眼睛:“你这鼻子是属狗的吧?”
“船长~~” 赫尔菲娜脸颊微红,小声嘟囔,“这家老板以前追过我……”
“哦?” 我故意逗她,“那时候你还是修女呢,你们口味可真重!”
“你…… 哼!”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低头猛扒面条,再也不理我。
接下来的逛街,她果然不再挽我的胳膊,反倒拉着柯妮莉亚窃窃私语,摆明了要孤立我。就连去服装店挑选酒会礼服,她也爱答不理,连最爱的砍价环节都懒得参与。
看来这次是真把她惹毛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还不行?” 我见状赶紧服软,在她臀上轻拍两下,“下次探险一定带上你,怎么样?”
这个亲昵动作,被柯妮莉亚自动无视成打情骂俏。
“真的?说话算话哦!” 赫尔菲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元首府邸一如既往的平静,哪里有半分盛大酒会的模样?只有一群身着豪华礼服的民间船长,毕恭毕敬地站在大厅里,听十人委员会委员长古拉德尼格讲话。
我站在人群后排,打量着这位权倾威尼斯的人物 —— 身形瘦削,面容冷峻,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古拉德尼格神色凝重地宣布:“近期,塞浦路斯岛海湾频发土耳其海军袭击威尼斯商船的事件。但因政治与商业贸易考量,政府无法采取公开反击手段 —— 具体原因属国家机密,以防敌国密探知晓。为平息舆论,经商议决定,临时征用各位船长,讨伐出没于塞浦路斯湾的土耳其舰队。”
话音落下,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有胆大的船长当场抗议:“为何不派正规海军,反而要雇用我们这些民间人士?”
古拉德尼格对此置之不理,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心里有鬼。
我暗自冷笑:这哪里是什么酒会,分明是场政治阴谋!他们要的不是金钱,是人命!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突然响起:“他们不过是被派遣去维护威尼斯体面的弃子,对吧?”
只见阿尔韦塞・奥赛罗侯爵挣脱侍卫的拖拽,强硬闯入大厅。他指着我们这群船长,怒视着古拉德尼格,字字铿锵。
古拉德尼格被戳中要害,顿时狼狈不堪,冷冷丢下一句 “你可别后悔”,便仓皇离去。
阿尔韦塞随即转向众人,宣布:“我将担任讨伐舰队指挥官,所有装备与补给,均由我无偿提供!” 这个高傲得向来不拿正眼看人的贵族,此刻站在那里,像一堵坚实的墙,为这群茫然无措的船长们挡住了风雨。
“我们真的是弃子?” 船长们立刻围上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尔韦塞道出真相:“土耳其的军事力量是威尼斯的数十倍,全面战争毫无胜算。但若是默认海盗行径,长老派会失去民心,影响下次选举。因此,政府抛弃了胜负考量,派遣民间舰队讨伐 —— 既平息了舆论,又能向土耳其借口是民间人士擅自行动,避免全面冲突。”
酒会散后,我在门口拦住他。“你这是去送死。”
“我知道。”他看了我一眼,依旧是那副欠揍的傲慢表情。
“那你还去?”
“维多利亚只有我一个哥哥。” 他说完,转身上了马车,留给我一个背影。
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看着渐渐散去的船长们,才真正感受到这座城市 “没落” 的重量 —— 曾经的海上霸主,如今竟只能靠民间商船去对抗强大的土耳其舰队。
他们,都成了政客们平息舆论的牺牲品。
可笑,又可悲。
三天后,参与 “酒会” 的船长们悉数在广场码头集结。阿尔韦塞站在作战地图前,反复强调海上战术要领,至于多少人能听懂、能灵活运用,就不得而知了。
这三天里,我倒过得悠然自得。约维多利亚喝咖啡、看夕阳,用突尼斯带回的小礼物逗她开心,还约定了下次一同出游。当我拿出沙漠宝藏中那两个灰色 “钱币” 时,维多利亚当场兴奋地尖叫起来。
“这是中世纪以前的魔法印信!” 她捧着小物件,眼睛亮得像星星,“你从哪里得来的?”
“沙漠里挖的。” 我随口答道,“很值钱?”
“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 她抬头看我,语气郑重,“这种东西,有市无价。很多收藏家愿意用整套公寓房产来换!”
我吹了声口哨,看来这趟沙漠之行,真是赚大了。
七月七日,正午十二点。
维多利亚来到港口,为哥哥阿尔韦塞和我们的远征送行。她满面愁容,眼神蒙着一层水雾。
阿尔韦塞故作轻松:“土耳其海军根本不是威尼斯的对手。” 又低声叮嘱她,“继续小心提防委员会的暗算。”
维多利亚对哥哥的冷淡态度十分不满:“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
“我是你妹妹!”
“正因为你是我妹妹,才不能告诉你。”
一场嘴仗在所难免,我只得再次充当和事佬,好言相劝。
目送妹妹远去,阿尔韦塞站在码头边,久久未动。我走到他身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忽然自言自语:“我与古拉德尼格对立,随时可能被暗杀。催促维多利亚结婚,就是想让她就算没了我,也能一个人好好活下去。”
我愣住了。
原来如此。他不说,是因为说了也没用;他不解释,是因为解释只会让她更担心。
真是个高傲的贵族,偏偏喜欢让人猜心思。
面向大海的阿尔韦塞突然转身,目光坚定地看着我:“为了维多利亚,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随后,他对着舰队高声下令:“向法马古斯塔,出击!”
我驾驶着改良版卡拉维尔帆船,远远跟在舰队最后面,担任殿后压阵的角色。最前方是阿尔韦塞侯爵的两艘大型加莱划桨船,它们带领着这支良莠不齐的商用船队,缓缓驶入亚得里亚海。
这支舰队 —— 有的破旧,有的简陋,有的甚至没装几门炮。
大家能活着回来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此刻站在甲板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牵挂。阿尔韦塞有维多利亚,德雷克有他的日耳曼老乡,费里尔有他在威尼斯的相好。
而我 ——
回头望向码头。
为了维多利亚那句 “你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