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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解药要挟

  第249章 解药要挟 (第1/2页)
  
  夜色深沉,黑水河在无星无月的天空下,像一条墨色的巨蟒,无声蜿蜒。水声潺潺,掩盖了木桨划破水面的细微声响。两艘小船前一后,如同贴着水面的鬼影,悄然驶向那点代表着龙王庙的微弱灯火。
  
  前面的小船上,鹞子强撑着摇橹,每一次动作都牵动断臂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浸湿了内衫。他眼神闪烁,不时瞟向身边被绳索象征性缚住双手、低垂着头的陆擎,又看向船尾警惕戒备的三豹和石老根。背叛的恐惧和求生的渴望在他心中反复拉锯。他不敢确定这些人是否会信守承诺,但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笑穴”的滋味。另一名黑鸦则瑟缩在船舷边,面如死灰,显然已完全放弃了抵抗。
  
  陆擎看似萎靡地靠在船舷上,实则全身肌肉紧绷,五感提升到极限。金针过穴带来的力量在经脉中奔涌,与阴寒掌毒、箭毒形成脆弱的平衡,如同在冰面上燃烧的火焰,炽热而危险。他默默计算着时间,感受着体内力量一丝丝流逝的细微征兆。两个时辰,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时辰。
  
  “快到了,前面拐过那个河湾,就能看到龙王庙。” 鹞子嘶哑着嗓子,压低声音道,指了指前方一处黑黢黢的、凸入河道的山嘴。
  
  三豹和石老根对视一眼,紧了紧手中伪装的黑鸦制式短刀,又将头上戴着的黑鸦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面容。陆擎也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重伤被俘、无力反抗的囚徒。
  
  小船无声地滑过河湾。拐过山嘴,前方河岸地势稍高,一座依山而建、略显破败的庙宇出现在众人眼前。庙宇规模不大,黑瓦白墙,在夜色中只能看出模糊的轮廓。庙门前挂着一盏气死风灯,昏黄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勉强照亮门前一小片范围,也映出庙门口两个如同石雕般肃立、身着黑色劲装的身影——正是黑鸦卫的岗哨。
  
  庙宇临水的一面,果然有个小小的简陋码头,用几根粗木打入河床搭建而成。码头上系着两艘狭长的快船,比他们乘坐的小渔船大上一圈,船身漆黑,在黑暗中几乎与水面融为一体。除此之外,河面寂静,只有风吹芦苇的沙沙声和庙宇隐约传来的、被风声撕扯得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一切似乎正如俘虏所说。但陆擎的心却并未放松,反而提得更高。越是平静的表面下,可能隐藏着越危险的暗流。
  
  鹞子停下摇橹,小船借着惯性,缓缓向码头靠去。在距离码头约百步的河面上,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对着龙王庙的方向,发出三声惟妙惟肖的夜枭啼叫——两长一短,声音嘶哑凄厉,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老远。
  
  这是俘虏交代的、携带俘虏或重要情报返回时的联络信号。
  
  啼叫声在夜风中回荡。片刻,庙门口的一个岗哨似乎动了动,向河边望来。紧接着,码头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两个同样黑衣打扮的汉子提着灯笼,快步走到码头边,向河面上张望。
  
  “口令!” 其中一个汉子低声喝道,声音隔着水面传来,有些模糊。
  
  鹞子连忙应道:“鸦啼子夜!”
  
  “回令!” 对面追问。
  
  “血月当空!” 鹞子对答如流。
  
  对方似乎松了口气,提着灯笼晃了晃:“是鹞子?怎么就你们俩?其他人呢?”
  
  鹞子按照预先商量好的说辞,喘着粗气,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惶和“立功”的急切:“碰上点子扎手!折了三个兄弟,就剩我们俩逃出来!不过……抓到一个!是那姓陆的小子,受了重伤!”
  
  “哦?” 码头上的黑鸦显然有些意外,灯笼又晃了晃,照亮了靠过来的小船,也照亮了船上几人的轮廓——两个穿着黑鸦服饰的“自己人”,一个萎靡不振的“囚犯”,还有一个摇橹的鹞子。
  
  “等着,我禀报统领!” 一个黑鸦转身快步向庙里跑去。另一个则留在码头上,灯笼依旧照着他们,警惕地打量着。
  
  小船缓缓靠上码头。陆擎低着头,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码头不大,除了留守的那个黑鸦,附近似乎没有其他守卫。但龙王庙墙头隐约有人影闪动,显然还有暗哨。庙内正殿的方向,有火光透出,偶尔还有人影晃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息都显得格外漫长。陆擎能感觉到体内那股借来的力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消退,胸口的阴寒和手臂的麻木如同潮水般,开始重新侵蚀他的知觉。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终于,那个去报信的黑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瘦、眼神阴鸷的中年男子。此人并未穿黑鸦的统一服饰,而是一身暗青色劲装,腰间佩刀,行走间步履沉稳,气息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内家高手。他应该就是韩烈的心腹,负责龙王庙守卫的小头目。
  
  “鹞子,你说抓到了陆擎?” 高瘦男子走到码头边,目光如电,扫过船上众人,尤其是在“重伤”的陆擎身上停留了片刻。
  
  “是,是!鬼手大人!” 鹞子连忙点头,指着陆擎道,“就是他!我们小队在芦苇荡发现他们的踪迹,一番苦战,兄弟们……兄弟们都折了,就我们俩拼死抓了他!这厮功夫厉害,还中了箭,不然我们也拿不下他!”
  
  被称为“鬼手”的高瘦男子——正是黑鸦卫中负责水路行动的统领——微微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陆擎。陆擎此刻披头散发,脸上身上满是血污泥垢,衣衫破烂,确实狼狈不堪,尤其是左肩处被简单包扎的伤口还在渗血,呼吸微弱,符合重伤被俘的模样。
  
  “押上来。” 鬼手挥了挥手。
  
  三豹和石老根立刻架起陆擎,将他拖上码头,动作粗鲁。陆擎配合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脚下踉跄,几乎摔倒。
  
  鬼手走上前,伸手捏住陆擎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借着手下灯笼的光仔细端详。陆擎半闭着眼睛,眼神涣散,嘴角还有一丝未擦净的血迹。
  
  “是画像上的人。” 鬼手点了点头,随即又皱眉道,“怎么就他一个?其他人呢?尤其是那个沈家小姐和姓林的郎中,统领有严令,必须一并擒获,尤其是那郎中,要活的!”
  
  “回大人,当时情况混乱,他们分头跑了。这小子为了掩护其他人,自己断后,才被我们堵住。其他人……可能还在芦苇荡里,也可能顺流跑了。” 鹞子按照陆擎事先的吩咐回答,语气“惶恐”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鬼手沉吟不语,目光再次扫过鹞子和另一名黑鸦。鹞子断臂处包扎的布条还在渗血,脸色惨白,不似作伪。另一人则眼神躲闪,惊魂未定。他心中信了七八分,毕竟鹞子是他手下得力的小头目,而且看陆擎这模样,也确实像是经过苦战。
  
  “带进去,交给统领发落。” 鬼手最终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接过陆擎。两名黑鸦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陆擎。鬼手又对鹞子道:“你们俩也进来,详细说说经过,尤其是他们可能逃跑的方向。”
  
  “是!” 鹞子连忙应下,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看来暂时是蒙混过去了。他和另一名黑鸦,跟着三豹、石老根,押着陆擎,在鬼手和几名黑鸦的“陪同”下,向龙王庙内走去。
  
  陆擎被两名黑鸦架着,脚步虚浮,看似无力,实则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已调整到最佳状态,眼角的余光迅速将龙王庙内部的情况收入眼底。
  
  庙宇果然不大,进了山门就是一个小院,正对着残破的正殿。院中有几个黑鸦在巡逻,看到他们进来,只是瞥了一眼,并未在意。正殿里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似乎有几个人在议事。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正殿前的台阶时,鬼手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鹞子道:“对了,你们可曾发现任何可疑的药物、方剂之类的东西?或者听他们提起过什么……‘瘟神散’?”
  
  瘟神散!果然!陆擎心中一震,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麻木痛苦的表情。鹞子也是心中一紧,连忙摇头:“没……没有。我们只顾着厮杀,没注意这些。”
  
  鬼手点了点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深究。他当先走上台阶,推开正殿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一股混合着线香、尘土和淡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正殿内供奉的龙王神像早已倒塌,只剩半截身子歪在神台上,结满了蛛网。神像前,点着几盏油灯,将殿内照得通明。七八个黑衣人散立四周,神情警惕。正中央,摆着一张临时搬来的、缺了腿用砖块垫着的破旧供桌,桌后坐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年约四旬,面白无须,容貌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顾盼之间精光闪烁,正是黑鸦卫大统领,韩烈。他穿着一身黑色锦袍,并未佩戴兵器,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如同蛰伏的猎鹰,令人心悸。
  
  而右边那人,则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连头部也被斗篷的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个苍白瘦削的下巴。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言不动,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影子,却散发着一种比韩烈更加阴冷、更加诡异的气息,仿佛周围的灯火和温度都被他吸走了一般。陆擎的目光一接触到这个黑袍人,心脏便不由自主地猛跳了一下,体内原本被金针和药物压制的阴寒掌毒,似乎也隐隐有些躁动。
  
  此人,定然与那漠北萨满有关!甚至,很可能就是其本人,或者嫡传弟子!
  
  “禀统领,鹞子回来了,还带回了陆擎。” 鬼手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韩烈抬起头,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被押进来的陆擎。那目光冰冷、审视,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陆擎心中一凛,强自镇定,垂下眼帘。
  
  “哦?抓到了?” 韩烈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他缓缓站起身,踱步走到陆擎面前,上下打量着他,如同在打量一件货物。“陆公子,久仰大名。没想到,竟是在此情此景下见面。”
  
  陆擎微微抬眼,与韩烈对视,眼神空洞,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
  
  韩烈也不以为意,伸手捏住陆擎的脉门。一股阴冷而霸道的内力瞬间探入,在陆擎经脉中一转。陆擎早有准备,立刻调动体内所剩无几的内力,配合金针封穴的效果,将经脉中那股借来的、灼热的气流伪装成“重伤虚弱、内力涣散”的假象,同时将阴寒掌毒和箭毒的气息死死压制在深处。
  
  韩烈探查片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陆擎体内的情况有些疑惑,但并未深究,松开了手。“果然重伤在身,还中了箭毒。能撑到现在,也算有几分本事。” 他转头看向鹞子,“其他人呢?沈家小姐,还有那个姓林的郎中?”
  
  鹞子连忙又将之前的说辞复述一遍,并补充道:“……属下无能,只擒得此贼,让其他人走脱了,请统领责罚!”
  
  韩烈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在陆擎身上逡巡,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无妨,抓住正主,已是头功。沈家小姐和林慕贤,跑不远。夜枭和鬼手的人正在下游布防,他们插翅难飞。”
  
  他踱回桌后,重新坐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陆擎,本座也不与你绕弯子。交出‘天厌’的解法,还有沈从舟留下的东西,本座或许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留你全尸。”
  
  果然是为了“天厌”!还有……父亲留下的东西?陆擎心中一凛。父亲当年究竟留下了什么,竟让晋王如此锲而不舍?他面上却依旧木然,嘶哑着嗓子道:“什么天厌?我不知道。家父……早已故去多年,并未留下什么特别之物。”
  
  “哼,冥顽不灵。” 韩烈冷笑一声,不再看陆擎,而是转向那个一直沉默的黑袍人,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客气,“萨使,您看?”
  
  黑袍人终于动了动。他缓缓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露出一双狭长、阴冷、仿佛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目光落在陆擎身上,如同冰冷的毒蛇舔舐。他没有立刻回答韩烈,而是伸出枯瘦、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指了指陆擎,用嘶哑古怪、仿佛铁片摩擦的声音说道:“他体内的‘厌气’很纯,正是主上所需。先关起来,好生看管,待我准备妥当,便可取用。至于解法……他既不说,待我抽魂炼魄,自然知晓。”
  
  抽魂炼魄!饶是陆擎心志坚定,听到这四个字,也不由得脊背一寒。这黑袍人,果然是那萨满一派,手段竟如此歹毒诡异!
  
  韩烈似乎对黑袍人的话毫不意外,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有劳萨使了。” 他挥了挥手,“鬼手,将他押下去,严加看管。鹞子,你们也先下去包扎休息,待会儿再详细禀报。”
  
  “是!” 鬼手应道,示意手下将陆擎带下去。鹞子和另一名黑鸦也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三豹和石老根作为“押解人员”,也低着头,跟在后面,准备一同退出大殿,寻找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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