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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应对,符咒法器齐上阵

  准备应对,符咒法器齐上阵 (第1/2页)
  
  陈墨反手将门闩插上,动作干脆利落,没发出一点多余声响。屋内那道佝偻的身影还坐在桌边,黑布蒙面,手里攥着半卷焦黑册子,封皮上“别信她”三个字像烧红的铁烙进纸里。空气里飘着一股陈年灰烬混着腐皮的气味,不是活人该有的气息。
  
  他没再问一遍你是谁。
  
  他知道问也没用。这种藏在别人身体里的东西,要么是符灵寄体,要么是死而不散的执念,开口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饵。他只是盯着那人,右手已经滑到腰间,烟杆在掌心转了半圈,杆头抵住虎口,随时能抽出。
  
  那人没动。
  
  连呼吸都没有。
  
  陈墨往前走了一步,地板吱呀了一声。他停住,听着这声音从脚底传开,确认不是陷阱。然后他又走一步,离桌子还有三尺时,忽然抬脚踹翻了旁边的条凳。木头撞墙,哗啦一声响。
  
  那人依旧不动。
  
  他这才走近,伸手去拿那本册子。指尖刚触到边缘,一股冷意顺着指骨往上爬,像是摸到了冬天井底的石头。他没缩手,用力一抽,册子被扯了过来。那人也没反抗,只是缓缓低下头,像一尊突然断了线的傀儡。
  
  陈墨退到墙角,背靠土墙站定。他低头看册子,纸张脆得像枯叶,稍一用力就会碎。三个字还在,但笔画边缘已经开始剥落,像是写完就被人扔进了火堆又抢出来。他合上,塞进怀里。
  
  桌上空了。
  
  那人也空了。
  
  他抬头再看,椅子上已经没人。门没开,窗没动,可那具穿着破道袍的身体就这么消失了,连灰都没留下。
  
  屋里只剩他一个。
  
  他没点灯,也没动。右眼面具下的疤痕隐隐发烫,不是预警,是余震。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见母亲的声音——不是梦里的那种模糊回响,而是真真切切的一声“墨儿”,就在耳边。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
  
  不是幻觉。
  
  但他知道不能信。越是像真的,越不能信。阴阳师这一行,最怕的不是鬼,是人心被勾走。有人在用他知道的东西,一层层剥他的防。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干活。
  
  先查屋子。这是老规矩。不管来的是人是鬼,只要踏进你的地盘,就得留下痕迹。他蹲下身,手指贴着地砖缝一寸寸摸过去。凉,干,无尘。他在门口、窗沿、床底都撒过镇魂粉,现在扫开一看,粉末颜色未变,说明没有外灵侵入。可刚才那东西明明是从外面进来的。
  
  除非……它本来就在这儿。
  
  他猛地抬头看向床顶横梁。那里挂着一道黄符,是他三年前亲手画的“闭户守宅令”,边角已经泛黄卷起,但符纹完整,灵力未散。如果真有外邪潜伏,这道符早该震动。
  
  他松了口气,又立刻绷紧。
  
  不对劲。
  
  太干净了。
  
  他起身走到桌前,把油灯点亮。火苗跳了一下,映出墙上他自己的影子,瘦,高,肩线绷得像拉满的弓。他从柜子里取出朱砂盒、黄纸、狼毫笔,还有装在小瓷瓶里的指尖血——那是他三天前割的,专为画高阶符备用。
  
  他开始画符。
  
  第一道是“驱邪破秽符”,黄纸铺平,笔尖蘸血,从天门起笔,一路画到地户收尾。线条要稳,不能断,每一道转折都得带着一口气。他画得慢,一笔错就得重来。画完一道,吹干,叠好放进布袋。
  
  第二道是“封阴锁脉符”,专克怨气缠身的厉物。这类符最难的是点睛,必须用施术者自己的血,在符眼位置滴一滴,让它自己渗进去。他照做,血珠落下时微微颤了下,像是被什么吸了一口。他皱眉,但没停手。
  
  第三道是“预警牵机符”,能在百步内感应灵力波动,相当于放了个无形的哨岗。这种符不需要多强法力,胜在隐蔽。他一口气画了五张,分别藏在门后、窗台、床头、灶口和屋顶瓦缝。最后一张贴完,他站在院子里仰头看了眼,月亮仍被云遮着,半明不暗。
  
  做完这些,他坐回屋里,拆下腰间的铜钱串。
  
  二十四枚铜钱,串在一根黑丝线上,每枚都磨得发亮。他一枚枚拿下来,放在桌上排成一列。大多数温顺安静,只有三枚微热,其中一枚甚至在轻轻震动,像是底下有虫在爬。
  
  他盯着这三枚。
  
  一枚是汉代五铢,边缘有缺口;一枚是唐代开元通宝,背面刻着个小“鬼”字;最后一枚最古怪,形制不像中原货,倒像是西域那边流进来的压胜钱,上面铸着一圈看不懂的符文。
  
  他记得这三枚的来历。五铢是在青川西郊乱坟岗捡的,那天他破了一个偷寿童子阵,地上散落一堆古钱,就它还在发热。开元通宝是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说是“防背后有人”。至于那枚西域钱,是他十岁那年在养父供的神龛里发现的,当时插在香炉缝里,拔出来时沾着干血。
  
  现在它们同时有了反应。
  
  不是因为邪祟临近,是因为彼此之间起了共鸣。就像三根断了的琴弦,突然被人同时拨动。
  
  他从药匣里取出一瓶淡绿色液体,是用桃枝露、雄鸡胆和七日晨霜调的“隔煞水”。他用毛笔蘸了一点,逐个擦过那三枚钱。每擦一下,震动就弱一分。擦完后,他又拿出新画的三道小符,分别裹住这三枚钱,再用红线单独绑好,塞进随身布袋的暗格。
  
  铜钱串重新挂回腰间,轻了不少,但也更危险了。少了三枚主灵钱,防御力下降,可要是不隔离,等它们真共振起来,反而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检查其他法器。
  
  墨玉烟杆没事,通体冰凉,玉石纹路清晰,握在手里有种熟悉的踏实感。这东西不只是装饰,杆头能卸下来当点穴杖使,中空部分还藏着一张微型“替命符”,关键时刻能换一次死劫。他拧开看过,符纸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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