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夜宴(下) (第1/2页)
国正厅的新年晚宴热闹非凡,各种节目各色餐饮层出不穷。大家开心地畅聊玩乐着。
国正厅正门外的阶梯下,六十名守卫分开两列一字排开,精神抖擞地站立着。冬季的天虽寒,对于优秀的士兵来说却是无碍的,更何况现在广场外挤满了人。各色小吃,彩灯杂耍,大人小孩都玩得不亦乐乎。士兵们却无一溜号开小差,在这严冬里,他们笔挺站着,似要穿过这夜空云霄。
“谁?”侍卫长突然出声,即便是明显受到了惊吓,也没有任何表露,语气仍旧镇定威吓。
来者没有讲话,而是放慢了脚步,收敛于侍卫长前方三米远,劲步踏来。待侍卫长看清,猛然敬礼:“本部长!”
“落!”说话的正是北唐北冥。
“副参谋长!”
天阔轻点手指,让他们放下。他知道刚刚那一出一定让侍卫长吓坏了,但能面不改色倒也让人佩服。至于其他的士兵反而无碍,因为他们压根儿感觉不到北唐北冥来了。要不是哥哥迁就着自己的速度,这新年侍卫长恐怕是过不好了。
“哥,我说你也是,走那么快干什么?”
“你我进城回到部里,梳洗换装,稍作歇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有余,再晚就不好了。”
天阔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是谁要在部里喝一会儿的。”今夜值班的一分部二纵队队长徐英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个头不算高,身材健硕,面有刀疤,从左眼尾一个弧度直划到下颚,看见北冥回来就要先喝一坛。
听说当年要不是白榥医救及时,徐英左眼已经没了。徐英平日沉默寡言,他的手下见到他就发怵,有不少人羡慕想去当颜童的手下,可敢想不敢言。徐英话虽不多,但看得出非常喜欢和北冥搭档,一向对手下严格苛刻的他对北冥的行事作风非常赞同。这也是年过四十又对军政部鞠躬尽瘁的他甘愿做北冥的纵队长的原因。
徐英提前接到了北冥会回来的通知,并且北冥也只通知了他一人,二人的关系深厚。徐英让属下为北冥提前预备好热汤热酒热食,以供驱寒解乏之用。原本北冥想收拾行装后,即刻赶往国正厅,毕竟本部长一回菱都都城,就会有守城官员通知国正厅。守城官员的人选出自国正厅,而非军政部。新年在即,他突然回城,又耽搁太久,不去自然不太合适。一旁的徐英难得开口,粗气哑声道:“本部长,你一连赶了几日路,应该好好休息。咱们部里有吃有喝,去那种糟乱的地方干吗?”
北冥道:“除夕新年,我今日回城,理应去国正厅拜访。”
徐英不以为意,却也没再多言。
北冥和天阔喝了几口热汤,又陪部里的士兵们饮了几杯热酒才出来。徐英还特意嘱咐道:“既然您一定要过去,那就别喝太多了。”
北冥点头,随即离开。此时他二人已经踏上了国正厅的石阶。来到国正厅正门口,北冥停住。
“本部长!”侍卫已经得到了先前侍卫长的通知。
北冥停下,也是等待国正厅里面那个最高级别的人物有多一点时间获悉他已经回来并且前来赴宴的消息。此时父亲应该也知道了。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通知父亲,一来是觉得没有必要,二来是参加晚宴的嘉宾众多,不好打扰到父亲。父子之间的默契无须多言。停下,其实也只是分秒间。北冥和天阔整理了一下制服,走进国正厅。
大厅中央有许多年轻人在跳舞,晚宴刚开场时,生疏的新人不敢贸然出现,待征得了自己上司的批准后,才渐渐热络起来。北冥沿着席座边上穿过,没有人发现他的到来,他无意打搅别人的欢庆时光,脚下迅捷,竟是连个影子都未让人看见。
姬仲和北唐穆仁在主宾席上聊着天,花婆、莫多莉和端镜泊都在那里。距离主宾席十米远的地方,北冥停了下来。天阔跟在哥哥身后,这些年他的灵法也是突飞猛进。姬仲看到北冥,便亲自站起身来。众人看见国主起身,均是把目光投了过来,跳舞的人们专注在自己的音乐舞步中,倒没受打扰。
“北冥回来啦,天阔也来了。”姬仲朗声笑脸相迎。
“国主,”北冥和天阔恭敬一礼,“看来我们回来得正是时候。恭贺您新年快乐。”只见北冥一身暗红色齐膝薄呢军大衣,阔边衣领外翻金线镶绣,虎头暗纹在肩,齐整的衣扣颗颗排好,露出干净的白色立领衬衣,黑色皮靴护至小腿,一身行头干净利落。
“北冥,快过来坐下,奔波一路了,还这么客气干什么?”胡妹儿在国主身旁一同站了起来,招呼北冥过来,面上笑颜温和。
“夫人。”北冥对胡妹儿也是一礼。
“这孩子,什么时候都这么客气。”胡妹儿对着姬仲说道。
“可不是,穆仁管教严格,北冥又识大体,向来这么礼数有加的。今天不用啦,都是过年,自家人,别这么拘束。”姬仲应和道。
“你们两个小子,回来了不知道提前告诉我一声。”北唐穆仁对着哥俩道。
“大侄子!”话音未落,便有一声音从几人远处传来,“几年没见啦!”说话的正是南鲲。
“南部长!”北冥笑道,转头对南鲲道。
“和我瞎客气什么!”南鲲斥了一声。
“鲲叔,好久不见了。”北冥笑着应声道。
“这还差不多!你小子!真是!”南鲲上下打量着他,“给我做女婿吧!”南鲲满面红光,开口便道。
北冥看着他,淡淡一笑。
南扶摇今年三十一岁,不要说她自己对于伴侣有何等要求,单是她父亲南鲲这一关,就没一个人敢尝试,南鲲更是从不开这金口。在他眼里,世上根本没人配得上他的女儿。今日一见北冥,只觉这小子非同凡响。
“天阔,见了叔叔还没叫呢!”南鲲没忘了一旁的天阔。
“鲲叔,您眼里只有我哥哥,哪里看见我了。”天阔玩笑道,明亮的眼睛颇为迷人。
“臭小子,你刚多大年纪!哪里能娶媳妇?”南鲲被天阔逗乐了。
“鲲叔!我哥今年才刚刚十七,您忘啦?”
南鲲这才反应过来,看看北冥,只有十七吗?可看着他总觉着那样好,好得忍不住想揽入麾下,招作女婿。
“小子,你今年才十七!”
“不然呢,您是看我好呢,还是看我老呢?”
“怎么才十七呢!我看你当部长也这些年了啊!而且这模样真好!不过你扶摇姐比你大了许多,确实……”南鲲皱眉,还真当回事认真思量起来。
“扶摇姐呢?”北冥问道。
“哪个臭小子嫌弃我这个姐姐了?”话音未落,一双玉臂已经一边一个搭在了北冥和天阔肩膀上。“姐姐。”两个人同时道。
“这还差不多。大他十四岁又如何,姐姐配不上你啦?你说呢,天阔?”南扶摇说着北冥,转脸看向天阔。
天阔连忙赔笑道:“我哥没那个本事,娶不到姐姐这样闭月羞花的美人。”
南扶摇大笑:“你们哥俩儿啊,一唱一和,看见就让我高兴。”
“可不是!我就喜欢他们哥俩,原先想着天阔是个毛小子,没想北冥也不大。”南鲲很是懊恼。
“你哥哥本事可大了!”南扶摇眉眼一笑,带着深意。
刚刚北冥进来时,特意没有让众人发现他,以免打扰大家。此时大家才发现跳舞的曲子变慢了,人也变慢了,忍不住往这边看来。
北冥十二岁时便担任了本部长一职,无论他怎样优秀,内里怎样稳妥,外表也仍是个十二岁的男孩。稚嫩的脸庞,小小的个子,与他不相熟的外部官员还是会把他当成一个孩子,虽然他确实只是个孩子。
如今北冥已经十七岁,灵法与长相早已不可同日而语。笔直高挺的鼻梁,柳叶般的薄唇,方中带圆的下颚,冷俊超凡。要说冷羿面前,无人敢提秀丽,那北冥面前,便无人再比俊美。北冥的个子几乎与主将平齐,长身而立。
“小子,过几年,你也和你哥一样是个欠债的主儿。”南扶摇眯起眼睛看向天阔。
“别啊,姐姐。这好事,我哥一个有就行了。”天阔逗趣道。
要说这哥俩儿,相貌都是不一般,只是北冥多年历练,早已退去了脸上的稚嫩,锋芒暗藏;而天阔还是阳光轻松,朗朗少年。
北冥像那冬日的烈阳,让人向往,却可望不可即。天阔则是春夏的海浪,轻柔温暖,让人欢喜。
此时已经有不少少女看向北冥。要说先前也有许多优秀的男士来参加晚宴,女孩们只敢羞怯地偷偷望去,生怕别人发现了去,可这北冥却是生生地让她们挪不开眼睛,红了脸颊,竟也是不自知了。
“扶摇姐,别拿我们兄弟俩说笑了。”北冥冲南扶摇轻轻眨了下眼睛,却并不介意姐姐一直把手搭在他们二人肩上。南扶摇会意,笑笑不再多说,耳语一句:“要和我跳舞吗?”北冥婉言拒绝。扶摇又看向天阔,天阔说自己还饿着呢。她便先行走开,随兄弟俩去了。
随后北冥又和花婆、莫多莉打了招呼。花婆见到北冥自然也是喜欢不已。她这一生未嫁,膝下无子。除了欣赏北冥外,也是真喜欢这个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对天阔自然也是如此。
花婆要北冥坐在自己身旁,闲聊两句。平日里他们哪有这样的时间。
“总司,那我先走开一会儿,您和本部长聊天吧。”莫多莉说着,便起身要走。
“不用,你坐着就行,我又不是老眼昏花的。隔着你也听得到北冥说话,你说是不是,冥小子?”花婆笑道。
“当然。”北冥随后坐在了莫多莉旁边,天阔也跟着坐下,吃起了餐食。
“你们俩也真是,在部里休息休息多好,大老远又跑过来干什么?东西都没吃上一口呢。”花婆关心道。
“我们不过来,您怎么看见我们?”天阔说道。
“就你嘴甜,比你哥强百倍,到最后还数你最讨女孩子开心!”花婆道。
“那是必然,您看您现在多开心。”天阔笑眯眯道。
花婆乐得合不拢嘴,说是和北冥说话,倒是与天阔聊个不停了。
“你慢点吃,一路上你哥没给你吃的啊?”
“他顾不上我,我能怎么办,资历浅,跟着他呗。”天阔假意埋怨道。
北冥夹在中间,虽不尴尬,却也插不上话。他拿起桌边的酒,顺便饮了一口。
“本部长。”莫多莉开口道。
“嗯?”北冥答。
“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听说您奔波了一路,不是吗?”莫多莉温声道,以往的挑剔傲慢风儿似的不见了,换成了随和淡然。
“谢谢您,我还不饿。”北冥随口道。
莫多莉礼貌地点点头。
原本想让北冥坐在自己身边的胡妹儿此刻一言不发,斜着眼看向莫多莉。刚刚一股脑儿冒出的人打断了她和北冥的寒暄,让她气不打一处来。姬仲看了夫人一眼,替她斟满一杯果汁,胡妹儿连看都未看上一眼,僵直地端坐着。
“菱霄呢!”胡妹儿低声斥道。
“我也一直没见到那孩子。”姬仲回道。
“该出来的时候不出来,不该出来的时候,让那么些人看见又有什么用!”胡妹儿一脸的不悦。其实每每这种场合,她都是鼓动自己女儿出来接见宾客的,无一不落。不过姬菱霄也用不着自己母亲言语,她分寸拿捏得好得很。
“世贤呢?又跑哪儿去了!想用的时候一个也用不上!”胡妹儿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使劲儿找着这两个人,完全不顾矜持优雅的仪态。
“端倪,自从你接管聆讯部搜秘处后,咱们就少见面了,你也是真忙啊。”在大厅的偏角一处,姬世贤正和端倪说着话,端倪不时看向院外,又转过头来。他二人自小相识,也算得上熟悉。
“端叔叔对年家也真是好,又是副总司又是一分部部长的。聆讯部除了端叔叔说了算,下来就是年家父子了。”姬世贤继续道。
一旁的端倪置若罔闻,姬世贤倒也不介意,面露和悦之色。他招呼不远处一个端着酒杯盘的女侍应,女侍应礼貌地端步前来,把酒盘置于姬世贤面前,姬世贤顺手选了两杯清酒,点头对侍应道谢,顺手把一杯递给端倪。
“我不喝酒。”端倪蹙眉道。
“过年了,你哪那么多顾忌讲究?我都给你拿过来了。”
端倪斜睨着眼伸手接了过来,算是给姬世贤面子,却没有要饮的意思。姬世贤看在眼里,又偏头看向主宾席,嘴角一勾,说道:“北冥回来了。”见端倪没有回头,他继续道,“你说,他当年怎么当上的本部长?连个应试都没有,到底是个什么样儿谁知道呢。”他又转过来看看端倪,“听说你俩小时候还有点交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听谁说的?”端倪皱眉,嘴角紧闭,显得有些不耐烦。
“不是吗?那是我记错了?”
端倪没再搭话。
眼下这几个年轻人年龄相差无多,虽说端倪和姬世贤比北冥稍长几岁,气度上北冥却胜过二人。几人私下没有过多交情,要说有也只是幼时认识罢了,自从北冥担任部长一职后,就鲜少与其见面了。姬世贤说的端倪和北冥有交情,还是在北冥七岁时的事。
那一日,北冥带着天阔去城外闲逛,其时距离东菱不远的加密山中,居住着噜噜一族。那山中除了噜噜更有不少珍奇种群,其中最多的就是毛腿儿。翻过加密山便有一大片平原,噜噜总在那里训练毛腿儿。等它们把毛腿儿训练好了,就拿到菱都或者各个城市去贩卖。也有城中的人专门去加密山找到相熟的噜噜,当面买卖毛腿儿,那样不仅选择的余地更大,价钱更是会优惠不少,毕竟省了来回路途的运费劳力。
加密山辽阔无际,其实到了加密山地界也就是出了东菱国界,越过加密山,跨过平原,再往东北边去便是辽地。辽地之广,更是大过加密山,几乎与整个东菱国般大小,凶残野蛮的狼族就居住在那里,与人互不侵犯。
北冥一直想去加密山看看,听说那里有不少新鲜东西是城市里没有的。不过,虽说加密山毗邻东菱,但实际走起来也要远过千里,何况他还带着天阔,想想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
“哥,咱什么时候也去加密山看看啊?”天阔每次出城都很兴奋,因为终于没有父母在身边盯着了。
“等你灵法再上进些,咱俩就去。”
“这不是有你吗?再说我也不差呀。”天阔嬉皮笑脸道。
“回去啦。”北冥转身准备往城中走去。
“我想去看看噜噜,哥。”
“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它们不是经常来城里贩卖毛腿儿吗?再说你看人家做什么,噜噜可不是宠物!”
“但是他们能幻形成小猫小狗啊,多好玩儿,我还没有见过呢。”
“小猫小狗?你知道噜噜为什么要幻形成小猫小狗吗?”
“不知道。”天阔在一旁使劲摇着头,像一个小拨浪鼓,认真听哥哥讲着。
“噜噜天生灵法不差,一身棱刺更是极具攻击性,只是比起我们人类,算不得聪明。虽说憨笨,却偏偏会幻形这种极为罕见的灵法,来弥补它们其他方面的不足。”“那咱们人类有会幻形的灵能者吗?”
“没有,这是种族间的绝对差异,人类不存在这种灵法。”
“那它们还真是厉害呢!可是变成小猫小狗有什么用呢?”
“如果噜噜想藏匿在什么地方,变成猫狗岂不是容易得多。学会用弱小来掩饰和保护自己,单凭这一点它们已经拥有了相当了不起的进化本能。”
“听上去不是干好事用的本事。”天阔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所以不要觉得噜噜好玩什么的了,人家不是用来玩儿的。”
“那等我再长几岁,哥哥你再带着我去看看。”天阔觉得哥哥说的有道理,听上去还是不要轻易去加密山的好。
“好。”
兄弟俩一路走来到了茶亭,天阔饿了,想歇歇。
“哥,我渴了,想吃点东西。咱们进去买点东西吃吧,顺便歇一会儿。”
北冥听见天阔这么说,脸上瞬间有些尴尬。
“怎么了,哥?”
“我没带那么多钱。”北冥直言道。
“没带钱?那你带了多少呢?”
北冥翻翻衣兜,只找到了十佳木,买杯茶水还是可以的,但是要吃糕点就不够用了。
“哥,你出门都不带钱的吗?”天阔有些不开心,揉着自己的小肚子,北冥看见弟弟鼓鼓的小脸,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我平时自己出来,半日就回去了,还不觉着饿呢。况且,你大伯和伯母平时也不给我钱啊。”
“看来你平日自己经常偷溜出来,是不是?”天阔眯着眼睛抬头盯着哥哥。
“我没有。”北冥连忙否认道。别看那时北冥只有七岁,灵法超过普通士兵数倍,独自出门完全没问题。但毕竟他还是个孩子,父母再心宽,也不能由着他四处闲逛。
“你今天可是带着我呢!”天阔埋怨道。
“我忘了。”北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要不然我先进去给你买杯水吧,行吗?”
“只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天阔一扭脸儿,先跑进茶亭。
二人来到茶亭,发现里面的东西还真是不便宜,他俩看了看,面面相觑。天阔想吃糯米团子,可是钱不够了,他小声说:“哥,能赊账吗?”
北冥看了看弟弟,不知道怎么回答,天阔那个鬼灵精紧接着道:“算了,有点丢脸。喝杯水吧。”
就在天阔踮着脚和老板买水时,回头看见了茶亭另一边坐着一个人。
“哥,你看那是谁?”天阔指着茶亭的一角。北冥回过头去,看见端倪和一个年轻人坐在一起,正在吃东西。
“端倪。”北冥道。
“哥,你和他熟吗?”
“不熟,见过几次,当时不也有你吗?”
“不熟也算是见过,我去和他借点钱,怎么样?”
“啊?”北冥一脸质疑,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说老爸他们也是和他老爸熟的嘛,我去借点钱,他还能不借给我?况且,”天阔眼珠子一转,继续道,“他身边跟着大人呢,那个大人肯定有钱,肯定会借给我的。”话音未落,天阔已经冲端倪走过去了。北冥看着弟弟欢快的背影,只得硬着头皮跟上了。
“端倪哥哥。”天阔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北冥差点一头栽过去,面目僵硬。
端倪回过头来,看着二人,那眼神就像看见两只白兔子一样无趣。不要说面前这两个年纪小的人了,就算在比他年龄稍长的人中,端倪的灵法也是****,这其中就包括国主的儿子姬世贤。端倪自幼跟在端镜泊身边学习各种灵法以及聆讯技巧,千思百虑,加上端镜泊目中无人的性格使得端倪上行下效,自然也成了个自命不凡、疾言厉色之人。
“谁是你哥啊?”端倪一脸鄙夷。
“他。”天阔回头就指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北冥,轻松自然地忽略了端倪刚刚的态度。
“你好。”北冥对着端倪道,脸无笑意。
端倪的眼神在兄弟俩身上来回扫了一下,不知道来者何为。天阔知道这种事哥哥说不出口,只能靠他这个没皮没脸的小子:“端倪哥哥,你还记得我们不?”
“北唐。”端倪开口道,语气淡漠。
“你还记得我们呀哥哥,那就太好了!”
“有什么事吗?”端倪问道,“还有,我不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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