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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洗髓

  第九章 洗髓 (第1/2页)
  
  梵音从场上下来以后一言不发,径直走出场外,回到家中囫囵吞下一口饭,和崖青山父女简单言语两句便回房间休息了。梵音关上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双眼一闭,睡了过去。
  
  此间北冥和天阔已经回到了军政部。北冥简单吃了些东西便回到自己房间准备休息,当他洗完澡光着上半身出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敲门,来到房门前顺手把门打开,没等看见对方是谁便转过身去单手用毛巾擦着头发。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哥。”
  
  “嗯。”北冥应道。
  
  “你还没睡呀?”
  
  “睡了谁给你开门。”
  
  “哥!”天阔突然提高了一些嗓门,随即把门赶紧关上。
  
  “怎么了?”北冥回过头来纳闷道。
  
  “你身材越来越好了!”天阔大惊小怪道。
  
  北冥继续擦着头发没有理他。
  
  “哥,你都有六块腹肌了。”
  
  “八块。”北冥默默接了一句。天阔瞬间笑了出来,哥哥在人前总是习惯板着脸,尤其在自己属下面前,永远都是一脸严肃。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属下士兵最小的也都有十八岁了呢,最矮的部下也比他高出半个头多。但凡他露出一点笑容瞬间就会变回小男孩模样,谁能不觉得奇怪。堂堂东菱军政部一分部部长是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这听上去多么荒谬。可天阔知道,以哥哥现在的身手就算对上二分部三分部的部长大叔,也不遑多让。
  
  自从天阔懂事起,就记得爷爷北唐关山每日带着哥哥修习灵法,甚是艰苦。有时天阔跟着学习,可不到一会工夫就灵力不支了。爷爷见他这般,也不多要求,总是笑眯眯地让他休息。
  
  “爷爷,哥哥能休息了吗?”天阔小时候经常这样问。
  
  “你哥没事,再撑半个月也行。”北唐关山悠哉地喝着茶。
  
  天阔看去,只觉哥哥周身灵力内敛不外放,浑厚却平和,与平常校场上的士兵全不一样。天阔看得出神,北唐关山笑中甚慰。
  
  “爷爷,干吗让哥哥这么辛苦?”天阔瞪着圆眼睛看着爷爷,那时他才四岁,心思敏捷已超过了父亲北唐穆西。
  
  “你哥要帮爷爷一个忙。”说着北唐关山亮出手中一个乌黑晶亮的环扣,平日它是系在腰带上的。
  
  “这是什么?”天阔好奇道。
  
  “想什么呢?”北冥见弟弟不说话,开口问道。
  
  “想爷爷了。”天阔想着小时候的事,一时出神。
  
  北唐关山两年前过世,与他兄弟二人感情甚笃。北冥转手扔给弟弟一个苹果。
  
  “哥,那东西你每天都戴着?”
  
  “嗯。”
  
  天阔看着哥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突然高兴起来。
  
  “傻乐什么呢,找我什么事?”北冥放下手巾抬头问道。
  
  “哦,哥,你刚才不是说梵音还有棋没下完吗,我觉得也是。”
  
  “嗯。”北冥从来都知道这个弟弟聪慧过人,和自己的叔叔北唐穆西一模一样,只是他年纪小,调皮好动静不下心来而已。而自己只比他大上一岁,但常年随着父亲在军中历练,心智自然比一般人老练些。
  
  “我刚才去问了我老爹,梵音还有哪步棋没下完。”说到这里,天阔笑眯眯地看向哥哥,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哪步呢?”北冥问。
  
  天阔顿时笑脸盈盈道:“哥哥也想知道啊?我以为哥哥已经猜出来了呢。”
  
  “我又不是叔叔,也不是参谋部的人,脑子哪有那么灵光。过几年你跟着叔叔在参谋部学习,肯定比我脑筋好用。”北冥对弟弟说道。
  
  天阔听哥哥这么一说,心里很是高兴。平日里他有事没事就喜欢跟着哥哥,兄弟俩感情深厚,彼此也最为了解。
  
  “哥,老爸说梵音手里至少还剩下两枚棋。”
  
  “一枚是她要和贺拔一战到底,尽管结局已定,但可能不会留下与他硬拼。不过无论是改变策略还是变换阵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最后那枚棋子是干什么用的。”北冥思考着。
  
  “哥哥觉得问题可能出在哪儿?”
  
  “她最初的防火线布得太长,几乎燃尽了整条分界线,完全没有必要,除非她有别的目的。”北冥抬眼看着弟弟,啧了一声,道,“你倒是说呀,大晚上的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哥哥,你可真厉害!”天阔又准备恭维,被北冥打断了。
  
  “嗯,你要是再这么成天游手好闲下去,再聪明的脑瓜也要变成笨葫芦了,还有你的灵法,你倒是加紧练啊,还有……”
  
  “哥。”
  
  “嗯?”
  
  为避免哥哥继续唠叨下去,天阔识时务地及时打断了哥哥的话。
  
  “问题就出在大火那里。我问了老爸,当时梵音掷出的棋子面上是纵火,其实她是故意拖长战线,掩人耳目,让她的一百兵力趁人不备在远处越过边境,最后隐匿在贺拔排查范围之外阵地后方的密林内。”说到最后,天阔感觉毛骨悚然。
  
  北冥稍思,继续道:“她是想如果贺拔最后不撤军,她就一网打尽;如果撤军,她就在贺拔自己的地盘上攻其不备把他们暗中诛杀。怪不得贺拔第一次出征返回后没有在周遭查到暗哨,她是把部属撤到贺拔阵地以外的密林了。”
  
  “她等的就是贺拔最后撤兵。贺拔以为能保全部下,谁料她要他们一个不留。”天阔几乎是从嘴里挤出的这一句话。
  
  “她安插了一百兵力吗?”北冥问道。
  
  “是的。”
  
  原来如此,北冥想着。一百兵力不多不少,穿越火线不易被发现,围剿重伤残兵却绰绰有余了。
  
  “梵音真是厉害,就是有点吓人。”
  
  “行军打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兵者诡道,理应这样。”
  
  天阔听着哥哥的话不禁点头赞同,突然他大悟一声:“啊!怪不得呢!”
  
  “怎么了?”
  
  “怪不得贺拔跟她握手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呢,那时候她手里有两枚棋子,她不好让贺拔知道,所以最后捏碎了。她人真好。”北冥看着弟弟自言自语,不由跟着笑了。
  
  “贺拔这家伙到头来还是讨了个大便宜呢!”
  
  “在他们比赛期间你就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了,别影响他比赛。”
  
  “哥。”天阔斜着眼看着哥哥。
  
  “怎么了?”
  
  “你怎么对贺拔这么好,还挺向着他,你不是应该照顾一下梵音吗?她第一场还伤得不轻呢。”
  
  北冥冲弟弟翻了个白眼,说道:“我谁都不向着,这是选拔赛,又不是攀关系。”
  
  天阔看着哥哥古板的样子,不禁叹了口气,道:“知道啦!小老头!”天阔调皮地拿哥哥打趣,北冥却不以为意,天阔见状,撇撇嘴道:
  
  “哥,你很无聊呀!”
  
  天阔冲哥哥吐了吐舌头:“那你的意思是在比赛期间不说,比赛之后可以说喽。”“比赛之后还是要告诉他的,不然他的兵法布防始终有漏洞,还欠火候。”
  
  “知道了,那我先回屋去睡了。哥哥晚安,你也早点睡吧。”
  
  “好,晚安。”
  
  天阔来到房门口,临出去之前突然转过头来对哥哥说道:“你还是向着贺拔。”随即嗖的一声闪了出去,咣当关上屋门,留下北冥自己站在屋子里。他突然觉得有些发闷,脑子里不禁想起梵音比赛时的样子。他叹了一口气,随即躺在床上,翻了几回身才勉强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无论是操课还是休息吃饭时间,贺拔总是有意无意地在北冥眼前晃悠。直到第三天,北冥在部里叫住贺拔问道:“找我有事吗?”
  
  贺拔一怔,愣在那里,半天转过身来,冲着北冥满脸堆笑,嘿嘿说道:“本部长,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本部长就是本部长,就是和别人不一样!”别看贺拔平时在部里吆五喝六一副大哥模样,但每次见着北冥总是万分恭敬,就像大哥看见大大哥一样,老虎变猫。
  
  “得了,有什么事说吧。”
  
  “我,我就是,我就是想问问。”贺拔难得扭捏。
  
  “你想问什么?”
  
  贺拔琢磨了半天,终于开口道:“我就是想问问最后一场比赛的诀窍在哪里。”
  
  北冥没有想到贺拔虚心好学到了这个地步。平日里贺拔总是厚着脸皮和北冥讨教一二,就连北冥本部的属下也不太习惯亲近这位长官,唯独他不同。别看他是二分部的队长,他对北冥可算是敬仰万分,自从看过一次部长间的切磋,就知道自己今后的目标就是北冥了!当然那是他自己暗下的决心。从那以后,他就有事没事跟着北冥,能学多少东西是多少,大家都觉着他像一分部的人,不像二分部的。
  
  他还想方设法打听过北冥当年任职时的情况,因为北冥任职时并没有通过任何选拔赛,而是各分部部长统一决定的结果。当然这其中并不是没有经过测试,而是测试的内容只有部长们和北冥自己知道而已。
  
  经过贺拔坚持不懈的多方打探,他知道北冥当年的测试项目中就包含这次第三轮比赛的内容,他是想来取取经的。
  
  他毕恭毕敬地看着北冥。北冥看着他的样子险些笑出声来,要知道贺拔在军政部的实力不容小觑,除了几位部长外,算得上一号人物。士兵们也都相当听这位长官的话,在整个部里他人缘极佳。北冥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刚要开口,贺拔突然打断了他:
  
  “等一下!本部长!”
  
  北冥被卡得咳嗽了两声。
  
  “对不起,对不起!本部长!”
  
  “咳咳,你倒是挺有本事,还打听出了我的事。”北冥试图掩盖自己咳嗽时的窘样,故意拿出一副腔调。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本部长!”贺拔看北冥没有拿眼横他,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庆幸万分,哪还会注意到北冥卡住时的尴尬样子。
  
  “你……”北冥又要开口。
  
  “哎!等等等等!本部长!”贺拔又打断了他,“您先别说话。”贺拔阻止道。
  
  北冥的眉毛抖动了两下。
  
  贺拔赶忙道:“本部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突然又觉得不应该问您了!”他挺直了身板,一本正经地说着。
  
  “为什么?”
  
  “那样对小音不公平!我一个大男人不能这么做!”
  
  小音?听上去两个人很熟嘛,不是应该叫她第五吗?北冥心里闪过一丝念头。
  
  “我说了我打算告诉你了吗?”
  
  “啊?这样啊!啊哈哈哈!”贺拔站在一边自己傻笑,“那,那,那我没事了。本部长,我先走了,您忙吧!”贺拔说完转身就走。刚抬腿,又转了回来:“那个,本部长啊。”
  
  “又有什么事?”
  
  “您能不能告诉我当时您坚持了几天啊?”
  
  “不能。”
  
  第三天傍晚,梵音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整整睡了三天。此时她感觉自己木木呆呆的,脸也肿了起来。她浑浑噩噩地在床上坐了大半天,头发乱蓬蓬的看上去像个小疯子。这一觉把她睡得七荤八素,颠三倒四,好不容易才清醒过来。
  
  第四天,她使劲伸了个懒腰,感觉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哼哼唧唧地从床上爬了下来,趿拉着拖鞋走出房门,睡眼惺忪地来到盥洗室,用温水洗了把脸,刷了刷牙,来到了客厅。
  
  第五天,崖雅和父亲正在随意翻看着影画屏播放的节目。影画屏和赛场上架起的大屏幕一样都是由长信草做的,每家每户都有,只不过尺寸要小得多。这几天影画屏各个频道播放最多的就是指挥官选拔赛,崖青山父女俩一次重播也没有看。
  
  “梵音,你醒啦?”崖青山听见梵音走了过来说道。屋子里的灯火暖暖的,很惬意。
  
  “嗯,我有点饿了,叔叔。”
  
  “这就给你弄吃的去,你先和崖雅待一会儿,喝些水,口渴了吧?睡了这些天。”崖青山总是这样心细。梵音笑着点点头,来到崖雅身边坐下,崖雅把温水拿给她。
  
  “小音,累坏了吧?”崖雅一双可爱的圆眼睛骨碌碌地看着梵音,“现在好点没?”她很心疼梵音,但是现在她也学会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梵音操心。
  
  “好多了。”梵音冲她笑笑。
  
  之后的两天里,梵音除了在院子里做些运动,拉伸拉伸自己的筋骨,再就是吃饭休息,放松得很。比赛那天,他们三个人锁好房门,崖青山背着一个大包裹和梵音来到比赛场地。这次的比赛地点不再是之前的竞技场,而是军政部所在的崖顶之上,碧海之端。原本梵音是不让崖青山和崖雅背这些东西上来的,因为她知道这一战耗时甚久,父女二人没必要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她更愿意让他们回家休息几日再过来。当然这个想法被父女俩断然拒绝了。
  
  三人来到崖顶上,那里密密麻麻的,已经来了不少观众,好多人都带了帐篷睡袋,看样子是要陪着选手们奋战到底了。梵音离开父女俩,准备走向备战区,只见崖雅扯着嗓子大叫道:“小音,加油!你是最棒的!”崖雅第一次这么大声说话,一张小圆脸憋得通红,两个小拳头攥得死死的,激动地看着梵音。
  
  “你在大叫吗?”梵音扬起一条眉毛问道。
  
  “是的!”崖雅大声回答着。
  
  “我又听不见,你费那个力气干什么?”随后梵音笑靥如花,乐得像朵向日葵,“知道啦,我先走啦,你们赶紧找个好位置吧,不然被人抢空啦。”梵音回过身去,冲他们招招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向这对姐妹看了过来,大家窃窃私语,似乎不太想让她们听见。可当他们看见这两个小女孩在茫茫人海中伫立时,似乎有一种无名的力量让他们停止了讨论,一个个安静地坐了下来。他们时不时地会对崖雅投去目光,更多的是看向走进备战区的梵音。不少人是带着自己的孩子前来观战的,他们看着身边的孩子,那年龄似乎和梵音她们差不多大,甚至比她们还大些。崖雅身边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朋友,都是游人村里一起逃出来的乡亲伙伴们,大家围坐在一团彼此依靠着。每个人都带了好大一包东西,他们没有告诉梵音,只想着别影响到她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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