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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夜话无眠 芥蒂暗生

  第十七章 夜话无眠 芥蒂暗生 (第1/2页)
  
  黑风岭的夜,来得比别处要早一些。
  
  日头刚沉入西山背后,山间便腾起一层薄薄的暮霭,像是给连绵的山峦披上了一层灰蓝色的纱衣。木屋的烟囱里,最后一缕炊烟袅袅升起,带着柴火和米粥的暖香,在渐渐转凉的空气里缓慢消散。院子里,阿竹正拿着小扫帚,将白日里晾晒药材掉落的碎叶仔细归拢,准备拿去灶膛引火。念安被放在屋檐下的竹编摇篮里,身上盖着苏清鸢用碎布拼成的小花被,正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试图抓住从屋檐垂下的、结着蛛网的干枯藤须。
  
  风从山谷里钻出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吹得木屋的窗棂微微作响。灶房里,铁锅还带着余温,里面温着留给萧烬寒的晚饭——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一碟用猪油炒的、撒了点盐末的野菜,还有两个烤得外皮焦脆、内里松软的杂面饼子。苏清鸢特意在饼子表面抹了薄薄一层野蜂蜜,烤出来带着诱人的焦糖色和甜香。这是他一贯的喜好。
  
  屋内,油灯的火苗被从门缝钻入的风撩拨得摇曳不定,光影在墙壁上晃动,如同人心深处不安的波澜。苏清鸢坐在矮桌旁,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百草纲目》。书页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处还留着她随手用炭笔做下的笔记。她正低头翻看,指尖沾着一点墨迹,轻轻点在“雪见草”的条目上,目光沉静,却久久没有移动。
  
  桌角放着一个粗陶碗,里面是半碗喝剩下的、已经凉透的褐色药茶,散发着淡淡的甘苦气味。那是她晚间习惯喝的安神茶,今日却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萧烬寒坐在她对面的矮凳上,手里握着一把白日里刚打磨好的柴刀。刀身是请村里铁匠重新淬过火的,刃口锋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寒光。他沉默地用一块沾了油的鹿皮,一遍遍擦拭着刀身,动作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紧绷。鹿皮与精铁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与远处山林隐约传来的夜枭啼鸣交织在一起,莫名地让人心头发沉。
  
  两人之间,隔着一壶早已凉透、无人动过的粗茶,和一段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沉默。
  
  从县城回来,这一路,他们几乎没有说话。
  
  苏清鸢将那张染血的纸条——秃鹫所谓的“遗书”和证词,锁进了自己药箱最底层的暗格。那暗格是她自己设计的,藏在箱体夹层,寻常人绝难发现。钥匙用一根褪了色的红绳系着,贴身收在里衣的口袋里,贴着心口的位置,仿佛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和上面冰冷的真相。
  
  之后,她一切如常。
  
  挽起袖子,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利落地生了火。铁锅烧热,舀一勺凝白的猪油,“滋啦”一声化开,满屋生香。洗净的野菜倒进去,快速翻炒,撒上细细的盐末。小米粥在另一口小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油浓厚。她甚至记得萧烬寒不爱吃太烫的饼子,特意将烤好的饼子放在灶台边温着,而不是直接端上桌。
  
  给念安喂米汤时,她格外耐心,一小勺一小勺,吹凉了再喂,看着儿子吧嗒着小嘴,眼里带着柔软的暖意。饭后,她照例检查阿竹今日认的字,指出他“茯苓”的“茯”字写少了一点,语气平和,不见波澜。
  
  甚至晚饭时,她还用干净的竹筷,从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炒得油亮的野菜,放到萧烬寒面前的粗陶碟里,轻声说了句:“多吃点菜。”
  
  一切都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可萧烬寒就是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会落在他身上,带着暖意,或是看他笨拙地哄念安时眼里闪过的狡黠笑意,又或是在他带回稀罕草药时,那瞬间亮起的光芒。她变得客气,变得……平静过了头。就像秋日深潭,表面平滑如镜,映着天光云影,底下却暗流深潜,寒意刺骨。
  
  此刻,油灯下,她安静地整理着晒干的药材。将“雪见草”归入止血消炎一类的小藤筐,又将“龙胆草”仔细捆成小束,另置一筐,并在筐边挂上一个小木牌,用炭笔写上“清热明目,用量宜慎”。她的动作一丝不苟,指尖拂过干燥的叶片时,甚至会下意识地捻一捻,感受其质地和残余的药性,仿佛在通过这些无声的草木,确认着什么真实可触的东西。
  
  萧烬寒看着她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看着她低垂的眼睫,看着她微微抿起的、没什么血色的唇,喉结滚动了一下,胸腔里那股憋闷了整整一天的气,终于顶到了喉咙口。
  
  “清鸢。”他开口,声音因长时间沉默而显得有些干涩粗嘎,在寂静的屋里格外突兀。
  
  “嗯?”苏清鸢没抬头,似乎全副心神都在手中那株晒干的“金银花”上,正轻轻摘去多余的叶梗。她的应声很轻,尾音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
  
  “今天在县衙……”他顿了顿,握着柴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我并非有意要瞒你什么。”
  
  苏清鸢摘取叶梗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明日天气:“我知道。谁还没点难处呢。”
  
  “我……”萧烬寒觉得喉咙更紧了,那些在心底翻腾了无数遍的话,此刻却像被一块巨石堵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我的来历,是有些复杂。并不只是……”
  
  “萧烬寒。”苏清鸢忽然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枚冰针,精准地刺破了他鼓足勇气才张开的缝隙。她终于抬起头,目光却并未看他,而是越过他的肩膀,落在窗外沉沉的、星光稀疏的夜幕上,“你知道,我刚嫁过来的时候,最怕什么吗?”
  
  萧烬寒一怔,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我最怕的,不是你这张冷脸,不是村里人的闲话,也不是这深山的清苦。”苏清鸢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的药材上,语气平缓,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我最怕的,是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是那种脚踩不到实地,前路一片迷雾的感觉。”
  
  她拿起一把小剪子,小心地修剪“金银花”过长的枝条:“后来,你腿伤好了,我们有了念安,开了这片药圃,救了村里的人,也打跑了来找麻烦的人。我觉得,脚好像慢慢踩到实地了。虽然日子还是清苦,虽然麻烦也没断过,但我知道明天要做什么——要采药,要炮制,要照顾念安,要提防山里的野兽,也要防着山下那些不怀好意的人。这些事,一件件,一桩桩,都很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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