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随笔文学 > 凿空大帝 > 第119章:险中取证,叛徒踪迹

第119章:险中取证,叛徒踪迹

  第119章:险中取证,叛徒踪迹 (第2/2页)
  
  甘父悄无声息地滑进屋内,反手将门虚掩。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案几。上面堆着三样东西:一摞用麻绳捆扎的竹简账册,几封已经封好的羊皮书信,还有一份摊开的绢帛,上面用墨笔画着路线图——正是张骞当年规划的从鄯善经敦煌入玉门关的“快道”路线。
  
  甘父来到案几旁。
  
  陈管事毫无察觉,还在埋头计算:“……再加上给敦煌司马的‘诚意’,这趟下来,韦家要贴进去多少……”
  
  甘父出手如电。
  
  右手并指如刀,精准地砍在陈管事后颈的穴位上。陈管事身体一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地趴在了案几上,昏死过去。
  
  甘父没有耽搁。他迅速解开那摞竹简账册的麻绳,展开最上面的一卷。竹简上的字迹工整,用的是标准的汉隶,记录着详细的入库清单:
  
  “元狩四年十月丙戌,收皮甲两千领,革靴三千双,粟米五百石。验:皮甲革质疏脆,多有虫蛀孔洞;革靴底薄易穿;粟米霉变三成。作价:皮甲每领官价二百钱,实价三十钱;革靴每双官价百钱,实价十五钱;粟米每石官价八十钱,实价二十钱。总计作价六十六万钱,实支九万七千五百钱。差价五十六万二千五百钱,入‘特别账’。”
  
  甘父的瞳孔收缩。
  
  好一个“特别账”。这差价,就是韦家用来打点沿途关隘、贿赂官员的“活动经费”。他继续往下翻,后面几卷竹简详细记录了打点的对象和金额:
  
  “玉门关都尉王猛,五百钱;阳关司马李敢,三百钱;敦煌驿丞赵安,二百钱……敦煌司马郑吉,一千钱,备注:需再加。”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甘父将这几卷竹简放到一边,拿起那几封羊皮书信。信已经用火漆封好,收信人是“长安韦府二管家韦平”。他小心地拆开火漆——这是金章教过他的技巧,用细针挑开火漆边缘,可以不留痕迹。
  
  展开羊皮信。
  
  字迹与账册相同,应该是胡衍亲笔:
  
  “韦平兄台鉴:货已备齐,计皮甲两千、革靴三千、粟米五百石,皆依计处置。不日将沿‘张骞旧道’发运,预计十二日至敦煌,十五日入玉门。沿途关节已通,唯敦煌司马郑吉处,前次所送千钱似嫌不足,此人手握关防,若不能令其满意,恐生变故。弟拟明日亲往敦煌,再添‘诚意’,务必令其开关放行。另附沿途接应人员名单:玉门关卒长孙贵、阳关驿卒周武、敦煌驿马夫李三……此九人皆已打点,可保货物顺利通行。望兄转呈韦公,一切顺利,则张骞必倒,西域商路尽归韦家矣。弟胡衍顿首。”
  
  甘父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是愤怒。
  
  这封信,加上账册,就是铁证。韦家利用张骞当年呕心沥血踏勘出的商道,运输劣质军需,意图嫁祸张骞,同时贿赂沿途官员,腐蚀边关防务。一旦这批货真的送到李广利军中,引发事故,张骞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韦家,不仅可以扳倒政敌,还能趁机掌控西域商路。
  
  好毒的计算。
  
  甘父将信折好,塞入怀中。又从账册里抽出记录“特别账”差价和打点明细的那两卷竹简,卷起来,用麻绳捆紧,也塞进怀里。这些东西,必须安全送回长安。
  
  他看了一眼案几上的路线图,犹豫了一下,没有拿——图太大,不方便携带,而且他已经记住了路线。
  
  该走了。
  
  甘父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的手刚碰到门板,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还有说话声。
  
  是胡衍的声音,带着不满:“……那批新到的箭镞也得赶紧处理,生锈的磨一磨,凑合着用。陈管事呢?还在屋里对账?”
  
  另一个声音谄媚地说:“应该在,刚才灯还亮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甘父的心跳骤然加速。
  
  屋里没有藏身之处。炕底下是实心的夯土,陶罐太小,唯一的窗户开在背阴面,而且从里面闩死了,现在去开窗,一定会发出声音。
  
  门外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陈管事,开门!”胡衍的声音响起,伴随着敲门声。
  
  甘父的目光迅速扫过屋顶。
  
  屋顶是芦苇秆搭成的,不高,距离地面约一丈。他后退两步,深吸一口气,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向上跃起!
  
  双手抓住屋顶的横梁。
  
  横梁是粗糙的胡杨木,表面有毛刺,扎进掌心。甘父咬牙忍住,腰腹用力,双腿向上蜷缩,整个人像一只壁虎,贴在了房梁上。
  
  几乎就在同时,门被推开了。
  
  胡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胡衍一眼就看见了趴在案几上昏死的陈管事,脸色顿时变了:“陈管事?你怎么——”
  
  他快步走到案几前,伸手去推陈管事。
  
  陈管事毫无反应。
  
  胡衍的脸色从疑惑转为警惕。他的目光扫过案几,突然定住了——那摞账册的麻绳被解开了,最上面几卷不见了。那几封羊皮信,原本整齐地放在案几一角,现在少了一封。
  
  “有人来过!”胡衍厉声道。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屋内。
  
  甘父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房梁上,与阴影融为一体。他的心跳如擂鼓,但呼吸却控制得极缓极轻。房梁上的灰尘被他的动作带起,细小的颗粒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飘落。
  
  一滴汗,从额头滑下,沿着鼻梁,滴向下方。
  
  甘父猛地偏头。
  
  汗珠擦着脸颊落下,无声地滴在下方案几的边缘,洇开一个深色的小点。
  
  胡衍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房梁上。他盯着那片阴影,眼睛眯了起来。
  
  时间仿佛凝固了。
  
  风从门缝吹进来,吹动案几上的竹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油灯的火苗摇晃,将屋内的人影拉长又缩短。那个伙计紧张地站在门口,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胡衍看了房梁足足五个呼吸的时间。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
  
  “去叫守卫!”胡衍对伙计说,“货栈进贼了,账册和信被偷了!立刻封锁所有出口,一只老鼠都不准放出去!”
  
  “是!”伙计转身就跑。
  
  胡衍又看了一眼昏死的陈管事,蹲下身,检查他的后颈。那里有一个细微的红点,是甘父手指击打留下的痕迹。胡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是普通贼人能做到的。
  
  他站起身,再次环视屋内。
  
  这一次,他的目光在墙角、炕底、甚至屋顶的芦苇缝隙都仔细扫过。最后,他的视线又回到了房梁上。
  
  甘父的肌肉绷紧了。
  
  如果胡衍让人搬梯子来检查房梁,他就只能硬闯了。怀里的证据比他的命重要,必须送出去。
  
  胡衍盯着房梁,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上面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下来吧,我们谈谈。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你要命,我也可以给你留一条。但账册和信,你不能带走。”
  
  甘父一动不动。
  
  胡衍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回应,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甘父松了口气。
  
  但就在胡衍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朝房梁的方向说了一句:“甘父,是你吧?我知道你来了。十三年前在匈奴王庭,你就喜欢躲在房梁上偷听。这么多年,习惯还没改。”
  
  甘父的心脏猛地一缩。
  
  胡衍笑了,笑声里带着得意:“果然是你。张骞那条最忠心的狗,闻到味儿就追过来了。可惜啊,你来晚了。账册和信你已经拿到了吧?但你以为,你能带得出去吗?”
  
  他拍了拍手。
  
  门外,脚步声密集响起。至少十个人,将屋子团团围住。
  
  胡衍站在门口,背对着月光,脸藏在阴影里,只有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甘父,下来吧。我们兄弟一场,我给你个痛快。否则,等守卫上来,把你乱刀砍死,那可就难看了。”
  
  甘父握紧了怀中的竹简。
  
  证据在怀里,沉甸甸的。
  
  屋外是重重包围。
  
  房梁之上,绝境之中。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右手摸向腰间的刀柄。
  
  刀柄温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