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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幕终:春寒料峭,心火已燃

  第145章 幕终:春寒料峭,心火已燃 (第1/2页)
  
  一、莲花山的早晨
  
  2006年3月11日,星期六,早晨七点半。
  
  深圳福田区莲花山公园北门,晨雾尚未完全散去。三月的深圳,清晨仍有凉意,空气中飘着草木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湿润的泥土味道。晨练的老人已经陆续到来,有的打太极,有的慢跑,有的提着鸟笼在树下遛鸟。
  
  陈默站在公园入口处,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背包,里面装着两瓶水、一些水果,还有他昨晚特意去书店买的深圳地图和一本关于城市历史的书。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运动外套,深蓝色休闲裤,看起来很精神。
  
  沈清如从地铁站方向走来时,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薄款羽绒服——还是从北京带来的那件,在深圳的春天里显得有些厚重,但颜色很衬她。下身是深色运动裤和白色运动鞋,头发扎成马尾,背着一个双肩包。
  
  这是他们第一次以“伴侣”身份相约外出。虽然过去一个多月里,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工作,但那是办公室,是工作场景。今天是周末,是私人时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等很久了?”沈清如走到他面前,微微喘气。她的脸颊因为走路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刚到。”陈默说,递给她一瓶水,“喝点水,我们慢慢走。”
  
  “好。”
  
  两人并肩走进公园。莲花山不高,海拔只有一百多米,但植被茂密,绿意盎然。登山道是平整的石阶,两旁种满了各种亚热带植物:高大的榕树垂下气根,棕榈树伸展着扇形的叶片,杜鹃花开得正盛,粉红、大红、白色的花朵点缀在绿丛中。
  
  晨练的人很多,但山道宽阔,并不拥挤。老人们大多在山脚的空地活动,登山的多是年轻人,三三两两,说说笑笑。
  
  他们走得不快。沈清如体力一般,走一段就要停下来休息。陈默也不急,陪着她慢慢走。
  
  “你经常来爬山吗?”沈清如问。
  
  “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陈默说,“站在山顶,看着整座城市,会觉得自己的烦恼很渺小。”
  
  “这倒是。”沈清如点点头,“我在北京时,压力大的时候会去景山。站在万春亭上看故宫,也会觉得历史的厚重能稀释个人的焦虑。”
  
  “景山和莲花山,哪个更高?”
  
  “景山高一些,但视野没有这里开阔。”沈清如说,“北京的建筑限高,看出去是平面的。深圳高楼多,看出去是立体的。”
  
  他们走到第一个观景台。这里海拔大约五十米,已经能看到福田中心区的部分楼群。地王大厦、赛格广场、深圳发展银行大厦……这些标志性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真美。”沈清如扶着栏杆,看着远方。
  
  晨光穿透薄雾,给城市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街道上的车流像缓慢移动的甲虫,远处的深圳湾泛着银色的光。整座城市正在醒来,但还没有完全苏醒,保持着一种静谧的、蓄势待发的状态。
  
  “你知道吗,”陈默说,“我1992年刚来深圳时,这里还不是这个样子。”
  
  “那时候什么样?”
  
  “那时候深南大道还没有这么宽,地王大厦还没建,赛格广场还是个工地。”陈默回忆着,“整个城市像个大工地,到处是塔吊和脚手架。空气里都是尘土的味道。”
  
  “你那时来深圳做什么?”
  
  “来找机会。”陈默笑了,“很老套的故事。一个农村出来的年轻人,听说特区机会多,就揣着几百块钱来了。住十块钱一晚的招待所,吃三块钱的盒饭,每天跑人才市场。”
  
  沈清如侧过头看他:“后来呢?”
  
  “后来发现没有大学文凭,找不到正经工作。就去建筑工地打过工,在电子厂当过流水线工人,还在华强北帮人看过档口。”陈默说得很平静,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再后来,偶然接触到股票,发现自己对这个东西有感觉,就开始自学。”
  
  “所以你是完全自学成才的?”
  
  “算是吧。看了很多书,问了很多问题,交了很多学费。”陈默说,“最穷的时候,口袋里只剩五块钱,要撑三天。但那时不觉得苦,因为觉得有希望。”
  
  沈清如安静地听着。她见过陈默在专业上的自信和犀利,见过他在投资上的敏锐和果断,但很少听他讲自己的过去。这些经历,让她对眼前这个人有了更立体的理解。
  
  “那你呢?”陈默问,“你为什么选择做记者?”
  
  “我的故事简单多了。”沈清如说,“我爸是大学教授,我妈是医生,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我从小喜欢看书,喜欢问问题,大学就选了新闻系。毕业后进了报社,一开始跑社会新闻,后来转做财经。”
  
  “喜欢做记者吗?”
  
  “喜欢。”沈清如很肯定,“虽然辛苦,虽然经常遇到阻力,但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能通过报道影响一些事情。那种感觉,很有价值感。”
  
  “那为什么辞职?”
  
  沈清如转过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因为我发现,有些问题,光靠报道解决不了。需要有人去实践,去探索,去证明另一种可能性。”
  
  陈默点点头。他懂她的意思。
  
  两人在观景台站了一会儿,继续往上走。山道渐渐陡峭,石阶变得更窄。沈清如开始有些吃力,呼吸变得急促。
  
  “要我拉你一把吗?”陈默伸出手。
  
  沈清如看了看他的手,然后把手放进去:“好。”
  
  陈默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掌心柔软。他稍稍用力,拉着她往上走。
  
  手掌相触的温度,在清晨的凉意中格外清晰。这不同于前几天在地铁站口的牵手——那时是告别,是确认。现在是同行,是扶持。
  
  二、山顶的对话
  
  上午九点,他们登上了莲花山顶。
  
  山顶是一个开阔的平台,中央矗立着***同志的铜像——他正迈步向前,目光坚定地望向南方,望向深圳,望向更远的地方。铜像周围是汉白玉栏杆,栏杆外是绵延的山体和更广阔的城市景观。
  
  今天天气很好,晨雾已经完全散去。站在山顶,可以俯瞰整个深圳中心区:福田、罗湖、南山,高楼林立,道路纵横。更远处,深圳湾波光粼粼,香港新界的山峦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视野极其开阔。陈默想起自己第一次登莲花山时,是2000年刚来深圳不久。那时他站在这里,看着脚下的城市,心里充满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这条路能走多远。
  
  六年过去了。城市变了,他也变了。
  
  “真壮观。”沈清如站在栏杆边,风吹起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很亮,映着城市的倒影。
  
  “是啊。”陈默走到她身边,“每次站在这里,我都会想,这座城市为什么能发展这么快。”
  
  “为什么?”
  
  “因为敢闯敢试。”陈默说,“因为有一群不甘平庸的人,因为有一种‘杀出一条血路’的精神。这种精神,在股市里也一样——敢在别人恐惧时贪婪,敢在别人贪婪时恐惧。”
  
  沈清如点点头:“你说得对。资本市场的本质,就是冒险和创新的精神。只是这种精神,常常被异化为纯粹的投机和赌博。”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是,”陈默看着她,“把这种精神引导到正确的方向上——不是赌博,是投资;不是投机,是价值发现。”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看着脚下的城市。阳光越来越强烈,城市的光影变得更加分明。深南大道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贯穿整个福田区。车流如织,但听不到声音,只有风在山顶呼啸。
  
  “陈默,”沈清如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在五洲宾馆的研讨会上,你站起来问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那时我对你的印象是:这个人很专业,但有点学院气。”沈清如笑了,“后来在上海图书馆偶遇,发现你比我想象中更认真。再后来在三峡,我们第一次深入交流,我发现我们有共同的困惑和追求。”
  
  陈默听着。这些画面,他也都记得。
  
  “其实,”沈清如继续说,“我决定来深圳,不只是因为想创业,也不只是因为看好市场。还有一个原因……”
  
  她停顿了一下,转过身,面对陈默:“是因为你。”
  
  陈默心里一震。他看着沈清如,她的眼睛很清澈,没有躲闪,没有羞涩,只有坦然的真诚。
  
  “我在北京时,经常想起我们讨论问题的场景。”沈清如说,“想起你在电话里兴奋地讲述模型的新发现,想起你写报告时专注的样子,想起你对那些公司如数家珍的热情。我发现,和你一起工作,一起思考,是我最享受的状态。”
  
  她顿了顿:“所以当市场出现转机,当我们那份报告得到认可,当我意识到我们可以一起做一件更大的事情时,我没有犹豫。”
  
  陈默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清如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在他的掌心渐渐温暖起来。
  
  “清如,”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也一样。”
  
  他没有说更多,但沈清如听懂了。她反握住他的手,握得很紧。
  
  两人站在山顶,手牵着手,看着脚下的城市。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城市声音,还有近处树木的沙沙声。
  
  “陈默,”沈清如轻声说,“你害怕吗?对未来的不确定性。”
  
  “怕。”陈默很诚实,“怕我们的判断出错,怕市场再次陷入漫长熊市,怕我们的理念在实践中被证明是错的。”
  
  “我也怕。”沈清如说,“怕我们的公司做不起来,怕我们辜负了彼此的信任,怕我们最终变成自己曾经批判的那种人。”
  
  “但害怕也要往前走。”陈默说,“因为如果不往前走,我们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
  
  沈清如点点头。她看着陈默,眼神里有种混合了温柔和坚定的光芒:“所以我们一起往前走。你怕的时候,我提醒你我们的初衷。我怕的时候,你告诉我我们的数据支持。”
  
  “好。”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种共同面对未来的决心,有对彼此的完全信任,还有一种终于找到同路人的庆幸。
  
  阳光完全升起来了,洒满整个山顶。***同志的铜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也在注视着这座城市,注视着每一个在这里奋斗的人。
  
  三、城市的脉搏
  
  上午十点,他们下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两人走得很慢。山道两旁的花开得正好,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偶尔有鸟儿从树丛中飞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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