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包围了? (第2/2页)
“你爹……叫什么?”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守义。”我重复了一遍,认真道:“二十六年前,和一个姓张的守夜人一起进过这宅子。后来,守夜人回来了,我爹没回来。”
我没提张伯的名字,只说“姓张的”,是怕他们警觉。
但我知道,村长听懂了。
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过了几息,他才重新开口,声音比刚才低,却更狠:“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今天你也别想带走任何东西。这地下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那要是我不走呢?”我笑了笑,右手又往背包侧袋滑了一寸,这次没停,直接捏住了卦盘一角。
“你不走?”村长冷笑一声,木棍往地上狠狠一顿,“那就别怪我们不讲情面!按祖训,擅入禁地者,视同盗墓贼,格杀勿论!”
他话音刚落,两边村民立刻往前逼了一步,锄头和镰刀全都举了起来。
赵三宝瞬间绷直了身子,手再次搭上背包带,呼吸重了几分。
我赶紧抬手做了个“慢着”的手势,脸上还挂着笑,但后背已经渗出汗来,贴着衣服冰凉一片。
“哎哟喂,村长,您这话说得太吓人了。”我摆摆手,把卦盘又塞回袋里,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掏了块手帕,“我们又没拿你们一砖一瓦,也没挖你们祖坟,就这么围上来要杀人,传出去不怕上面查?”
“上面?”村长嗤笑一声,“这地方三十里无信号,三天没车过,你们手机早没电了吧?等你们被人发现,骨头都烂透了。”
我心头一沉。
他说得对。
这地方偏、荒,死个人真可能没人知道。
但我不能露怯。
我耸耸肩,故作轻松:“那您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埋了?烧了?还是扔井里,学学当年那个寡妇?”
最后半句出口的瞬间,全场安静了一瞬间。
村长的眼神猛地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表情也有点可怕。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知道多少?”
“不多。”我双手一摊,“就知道半夜哭的女人,蓝布绣花鞋,还有月圆冒白气的井口。这些事,不该我这种外人知道,对吧?”
周围几个村民已经开始发抖了。
有人手里的锄头微微晃动,有人低头不敢看我。
我知道,我说中了。
但这不代表我能活命。
村长忽然笑了,笑得很难看,嘴角扯到耳根:“好啊……既然你知道这么多,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他举起木棍,高过头顶。
“围紧点!”他吼了一声,“一个都别放走!”
人群立刻收紧,半圆形的包围圈向内塌陷,像一张慢慢合拢的嘴。
赵三宝站到我侧后方,肩膀抵着我的胳膊,低声说:“哥,待会我踹左边那个,你冲右边!”
我没应声。
因为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瞥见,村长身后那片塌墙的阴影里,有块石头动了一下。
有人蹲在那儿,刚刚不小心碰到了碎石。
我没声张,只把左手慢慢插回裤兜,拇指顶着铜钱,准备随时甩出去打乱视线。
村长一步步逼近,木棍指向我胸口:“最后问一次——你们在下面,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看着他,咧嘴一笑:“村长,你猜?”
他眼神一厉,正要下令动手——
突然,右边一个村民脚下一滑,踩在枯叶上摔了个趔趄,手里的镰刀“当啷”掉地。
就是这一瞬。
我猛地吸气,右手已经抽出卦盘,准备——
可就在这时,赵三宝一脚踩在我鞋后跟上。
我顿住。
他没看我,只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
我咬牙,把卦盘又塞了回去。
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我抬起头,迎着村长的目光,笑容没变:“村长,咱们能不能坐下来,喝口水,慢慢聊?毕竟……我也不是非动手不可。”
村长站在原地,木棍未落,眼神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