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突围 (第1/2页)
老村长脸色阴晴不定,我知道坐下来是不可能的,他们想的是让我们把秘密留下来——死在这片地儿。
突然,赵三宝猛地低吼一声:“走!”
嗓门炸得连树梢上的乌鸦都扑棱飞起。
他顺手从背包里抓出一把零碎东西——半包压缩饼干、手电筒、还有一卷胶带——抡圆了胳膊往左前方一甩。
那堆玩意儿哗啦散开,滚进枯叶堆里,叮当乱响。
几个靠得近的村民下意识低头看,左边阵型晃了一下。
我立马动了。
右手闪电般抽出卦盘,不是要算命,而是把那黄铜边往太阳下一抬。
正午的日头毒得很,铜面“唰”地反射出一道刺眼白光,直直扫过村长的脸。
他本能一闭眼,木棍偏了方向。
我趁机斜身一拽赵三宝的袖子:“右后方!灌木斜坡!”
脚下发力,两步抢到右侧那两个村民之间。
这两人站位本来就不齐,一个矮胖一个瘦高,中间留了道缝。
我肩膀一沉,硬生生从他们兵器空档里挤过去,中山装的布料“刺啦”一声,被锄头刮开一道口子。
赵三宝紧跟着撞出来,动作比我还狠,直接用背包去顶那个瘦高个的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往后踉跄,脚下一滑踩进坑里。
我们俩借着这空当,撒腿就冲。
“拦住他们!”村长大吼,声音都变了调,“别让他们跑了!”
身后脚步声轰然炸开,像一群牛踩过干土坡。
我一边跑一边回头瞥了眼,村长已经追出五六步,脸涨得通红,手里的木棍挥得呼呼作响。
七八个村民分两拨,一队直追,另一队绕侧路包抄,明显是老猎人出身的路数。
“包太重!”赵三宝喘着粗气,左肩的背带突然“啪”地崩断,帆布包甩出去老远,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我眼角一抽——里面可有咱俩三天的干粮和备用电池!
但这时候顾不上心疼。
“扔了!”我咬牙喊,“先活命!”
赵三宝二话不说,干脆把另一边带子也扯开,背包往岔路上一甩。
果然,追在最前面的三个村民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转身去捡包,另外两个继续追。
这一耽搁,我们又拉开十来米。
林子尽头有条歪斜的土路,坑洼不平,长满野草。
我一眼认出那棵歪脖子老槐——早上进村时路过,树干上刻着个模糊的“卍”字,当时觉得怪,没细看。
现在倒好,成了地标。
“庙在槐树后头三百米!”我边跑边说,嗓子眼发干,“你记得不?塌了半边屋顶,门挂着铁链!”
“记得!”赵三宝抹了把脸上的汗,裤管不知啥时候被荆棘划开一道口子,小腿上见了血,“跑完这段,我请你吃火锅,两斤毛肚!”
“少画饼!”我骂了一句,脚下不停,“活下来再说!”
话音未落,左脚突然一绊,整个人往前栽。
低头一看,是棵横出来的树根,上面缠着枯藤,差点把我绊个狗啃泥。
我赶紧撑地稳住,膝盖砸在碎石上,疼得龇牙咧嘴。
赵三宝一把拽我起来:“别停!他们快到了!”
我抬头,追兵离我们不到五十米。
村长在最前头,一边跑一边吼:“堵住土路出口!别让他们进庙!”
两个年轻村民加速斜插,眼看就要卡住路口。
不能再绕。
我咬牙,盯着前方那片荒草丛生的空地——破庙就在尽头,破门半悬,屋顶塌了一角,墙皮剥落得像瘌痢头。
门口一堆朽木挡着,得清开才能进。
“你掩护我!”我低吼一声,猛冲过去,抬脚就把那堆烂木头踹飞。
腐木“哗啦”散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门洞。
赵三宝紧跟着翻进去,落地时一个打滑,手撑地才没摔脸朝下。
我紧随其后滚进门内,顺势把那扇只剩半截铰链的破门往回一拉,“哐”地撞上残墙,勉强挡住视线。
两人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像破风箱似的拉不动气。
我右手还死死攥着卦盘,铜钱耳钉贴着耳朵冰凉一片。
额头的汗顺着眉骨往下淌,辣得眼睛生疼,但我没敢抬手擦。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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