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随笔文学 >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 > 第0517章 绣坊初试,沪上的六月天,

第0517章 绣坊初试,沪上的六月天,

  第0517章 绣坊初试,沪上的六月天, (第1/2页)
  
  沪上的六月天,闷热得像蒸笼。
  
  阿贝站在“锦绣坊”门前的青石板路上,仰头看着那块掉了漆的招牌,深吸一口气。招牌上的金粉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胎,倒是和这条街的气质相配——不体面,但实在。
  
  她已经在这座城呆了三天。
  
  三天前她从码头下船,兜里揣着娘塞给她的三块银元,还有那块从小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爹的腿伤越来越重,镇上的郎中说了,再不治,那条腿就保不住。大黄鱼的钱,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但她得来挣。
  
  “让一让!让一让嘞!”
  
  身后传来板车的轱辘声,阿贝侧身避开,板车从她身旁擦过,溅起一滩泥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腿上新添的污渍,没吭声,抬脚跨进了锦绣坊的门槛。
  
  铺子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布料味道。柜台上摊着几块绸缎料子,瞧着都不是时兴的花色。
  
  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伙计正趴在柜台上打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阿贝穿的是从家里带出来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得发白,脚上一双布鞋沾满泥点子,一看就是从乡下来的。
  
  “姑娘,买料子?”伙计的语气不咸不淡。
  
  “我来找活儿做。”阿贝把背上的包袱解下来抱在怀里,“你们这儿招绣娘吗?”
  
  伙计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多了几分轻视。“我们这是正经绣坊,不收学徒。”
  
  “我不是来当学徒的。”阿贝也不恼,把包袱搁在柜台上解开,“我带了自己的活儿来。”
  
  包袱里是她临行前赶出来的一方帕子,素白的底子上绣着一枝垂丝海棠。那花瓣用了七八种深浅不同的粉色丝线,层层叠叠地铺开,花蕊处用金线打了籽,整朵花像是活的一样,仿佛凑近了就能闻到香气。
  
  伙计的表情变了。
  
  他拿起帕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又抬头看看阿贝,目光里那点轻视没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色。
  
  “你等着。”他撂下帕子,转身掀帘子进了后院。
  
  阿贝站在原地等。
  
  她没有东张西望,也没有去碰柜台上的任何东西,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自己那双泥泞的布鞋上。娘教过她,出门在外,第一要紧的是守规矩。别人家的地方,眼不乱看,手不乱摸,这是最基本的体面。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帘子掀开了。
  
  出来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藏青色绣暗花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着一只成色不错的玉镯。她手里拿着阿贝的那方帕子,目光在阿贝身上来回扫了两遍。
  
  “这帕子是你绣的?”
  
  “是。”
  
  “跟谁学的?”
  
  “我娘。”
  
  妇人把帕子翻过来看背面的针脚,眉头动了一下。“平绣、打籽、戗针,你这针法不像是苏绣的路数,倒有点——”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又盯着阿贝看了几秒。
  
  “你叫什么名字?”
  
  “阿贝。”
  
  “姓什么?”
  
  “姓莫。”
  
  妇人沉默了一会儿,把帕子放回柜台上。“我姓周,这铺子是我开的。你叫我周掌柜就行。”
  
  “周掌柜。”阿贝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
  
  “我这儿确实缺绣娘。但你也看见了,”周掌柜抬手指了指铺子里那些陈旧的花色料子,“我这铺子生意一般,养不起闲人。手艺好是一回事,能不能干活儿是另一回事。你要想留下来,先试三天。三天里绣出来的东西让我满意,就留下。不满意,你走人,我管你一顿饭。”
  
  “好。”阿贝答应得干脆。
  
  周掌柜似乎没想到她连工钱都没问就答应了,多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招呼那个伙计:“阿四,把后院西边那间杂物房收拾出来给这姑娘住。”
  
  杂物房不大,原先大约是堆放旧料子和绣架的,角落里还堆着半人高的碎布头。好在有扇窗户,虽然窗纸破了几个洞,但至少能透气。
  
  阿贝把包袱放下,挽起袖子就开始收拾。
  
  她跟着爹在船上长大,收拾东西是一把好手。不一会儿功夫,碎布头被她分门别类地码好,绣架擦拭干净靠墙立着,地上扫了三遍,连窗台上的灰都擦得干干净净。
  
  周掌柜路过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在她门口放了一个脸盆和一套粗布被褥。
  
  第一天的工作是绣一幅鸳鸯戏水的屏心。
  
  周掌柜把图纸和料子交给她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一句:“这是客人定做的,金陵那边来的大客商,要求高得很。你要是绣坏了,料子钱得赔。”
  
  那料子是上好的杭缎,一尺抵得上爹打半个月的鱼。
  
  阿贝接过料子,没有急着下针。
  
  她把图纸铺在桌上看了整整一个时辰,用手指虚虚地在纸面上描摹鸳鸯的羽毛走势、水纹的弯曲弧度、荷叶的脉络分布。娘教过她,下针之前要先在心里把整幅图绣完一遍,每一针落在哪里、用几分力、换什么色,都要想得清清楚楚。
  
  等她终于拿起绣针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窗外的蝉鸣一阵紧似一阵,阿贝点起了油灯,就着昏黄的光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她的手法极快却又极稳,针尖穿过缎面时几乎不发出声响,丝线在她指尖乖顺得像是有生命一样。
  
  她不知道的是,周掌柜就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了她好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阿贝端着绣好一半的屏心去找周掌柜,想问问配色是否需要调整。
  
  刚走到前厅,就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说话。
  
  “周掌柜,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你突然说不用我的绣活儿了?”
  
  阿贝停下脚步,从帘子缝隙看出去。
  
  说话的是个穿绛紫色旗袍的女人,约莫三十出头,生得颇有几分姿色,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凌厉劲儿。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的绣娘,都是一脸不满的表情。
  
  周掌柜坐在柜台后面,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意只浮在面上,没到眼睛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陈黄皮叶红鱼 黎明之剑 韩三千苏迎夏全文免费阅读 云若月楚玄辰 麻衣神婿 武炼巅峰 史上最强炼气期 遮天